李時言是個十分圓滑的人,他跟著自己的老爹串門多年,自然知道禮數上的事,便露出一副乖乖的模樣,趕緊拜了一禮,說:「朱伯父,時言先給你請個罪,前幾日實在是有事在身,所以才沒有回府,讓你們久等了,時言真是不該,所以今日,就特意前來請罪,還請見諒。」
哎呦喂!
一旁的康定侯真是看的傻了眼,他知道自己兒子會說,卻沒想到這麼會說,還說的誠懇萬分,讓人無法揣測他所言是真是假。
故而,康定侯這一路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!
朱尚書沒想到李時言會這般說道,那一身儒子裝穿著,加上這一字一句說話的口吻,簡直就是個文雅的讀書人無疑!
就連朱夫人都愣住了!
還以為李時言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,卻不想這麼斯文,想起前幾日自己說過的那番話,她便覺得有幾分內疚。
朱尚書說:「世子哪裡的話,你向蘇將軍求學,那可是難得的好機會,何罪之有。」
「伯父既能體諒,時言也就放心了。」
朱尚書笑了笑,轉而看向自己女兒,喚了一聲:「瑤兒。」
朱瑤的心赫然一緊,諸多雙目光也齊齊看向自己。
她將目光不由的埋低了幾寸,上前行禮:「見到侯爺,見過……世子。」
聲音輕細,格外好聽。
李時言多看了她幾眼,這人就是自己要迎娶的尚書千金?
模樣確實水靈,乾乾淨淨,溫柔大方。
只是——
他見多了這樣的女子,在燕京城裡一抓一大把!
所以,也不覺得眼前一亮。
倒是那位紀姑娘……
他的思緒一下又飄遠了,趕緊拉回來,朝朱瑤客客氣氣的回了一禮,說:「朱姑娘好,在下李時言。」
朱瑤心中千言萬語,可到了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唯有將頭再低了幾分,將臉上的嬌羞之色掩蓋去。
兩個年輕人站在一塊,郎才女貌,十分般配。
這讓朱尚書和康定侯心裡十分歡喜,不由的對視一眼,各自的心思瞭然。
「來來來,進去坐。」朱尚書道。
眾人便進了府。
朱瑤行的慢些,走在後面,她看著李時言的背影,心裡又落了一絲失望。
「小姐,你想什麼呢?」身邊的丫頭彩兒問。
她輕聲道:「你說,他是不是忘記我了?」
「小姐為何這樣問?」
「兩年前,是他將我從河裡救起來的,他為何會不認識我?」
「許是過了這麼久,世子忘記了,等找到機會,小姐你當面謝他,想必,就會記起來了。」彩兒安慰道。
她點了點頭:「也只好這樣了,對了,等會你去將世子的衣服取來,我還給他。」
「是。」
那衣服還是當年前李時言將她從水裡救起來的時候,蓋在她身上的,當年她沒有將自己落水的事情告知朱尚書,以免家人擔心,而那件衣裳,她親手洗的乾乾淨淨,一直放在身邊,就是為了等有一機會還給李時言,卻沒想到,這機會一等就是兩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