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眼神定住。
她心裡彷彿又被什麼東西狠狠的颳了一下。
不知道為什麼,此刻她看著洛陽那雙眼睛時,竟然會覺得跟景容的眼神很像。
而後一刻,她意識這種情愫萬萬不能有,便將眼神收了回來,說,「有勞你費心了。」
「費什麼心,煎個藥又不會要我的命。」
「……」
「趕緊把藥喝了。」洛陽拿著勺子舀了藥,遞送到她嘴邊。
紀雲舒腦袋偏了一下,「我自己來。」
「你手上扎著針,怎麼自己來?」
「……」
紀雲舒不大習慣被人喂藥,更不習慣被洛陽喂藥。
洛陽見她不肯喝,急了,「我這藥沒毒。」
「你放下吧,我自己喝。」她堅持。
「你這女人的性格還真是倔,行,你自己喝,我還懶得伺候你了。」洛陽將藥放下,故作生氣的走到了一邊。
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數天表示,他很尷尬!
便與紀雲舒說,「紀姑娘,既然你已經沒事了,我就回去先告訴我家公子一聲,免得他擔心。」
「好,多謝。」
數天點了下頭,就出了醫館。
紀雲舒看著擺在面前的藥,用力撐身起來,抬著扎滿銀針的手,費勁將藥給端了起來。
洛陽偷偷看了她一眼,走過來說,「我說,你到底是什麼做的?」
嗯?
紀雲舒問,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都病成這樣了,還不肯吭聲,一個女人,拼了命的要穿越南塞沙漠去找人,我看你就是石頭做的!」
她不想說話。
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是石頭,便是石頭吧。
做塊石頭,也沒什麼不好。
洛陽皺了皺眉,半晌,忽然說,「對了,姓溫的已經答應了我,讓我跟他去燕京,他能給我想要的。」
紀雲舒喝藥的動作停了下來,沉默片刻後,問,「他答應給你什麼了?」
「是我問他要的。」
「那你要了什麼?」
「飛黃騰達,平步青雲。」
紀雲舒的眼神驟然間暗了下去,她將手中的碗輕輕放下,看著洛陽說,「你知道燕京是什麼地方嗎?」
洛陽道,「當然知道。」
「既然你知道,你就不應該讓他給你這個。」
「為什麼?」「你和小八應該問他們要一筆銀子,尋個好地方安頓下來才是!而不是去燕京,以你們的經歷和能力,進了燕京就等於入了虎口,到時候,你們一個不小心,就會葬送了性
命。」紀雲舒語重深長,帶著提醒。
現在還沒有到燕京,一切尚可改變。
但是洛陽不理解,他說,「有些事情不去試一試,誰知道會發生什麼?你說的對,我確實沒有經歷和能力,而且還怕死,但是有一點,誰也比不過我,就是我不甘心!」
不甘心!
從洛陽的口中說出來,這是多可怕的三個字。
紀雲舒張了張嘴,竟不知道如何去接他的話。而洛陽的身子往前傾了下,盯著她那雙眼睛,繼續說,「既然你也要去燕京,何不跟著他們一塊去?你不是要找人嗎?找那個戴著面具的人!你也看到了,那些黑衣人一直
在追殺姓溫的,說不定你要找的人……也會來,總比你到時候去燕京像無頭蒼蠅亂找的好吧?」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