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……」
每每深夜降臨,她心裡就會格外難受,就像有羽毛在自己的骨頭縫裡不斷撥動,讓她無處可撓。
只要閉上眼睛,眼前就會映入景容的模樣。
可是一睜開眼,看到的,卻是無盡的黑夜。
就像一根根尖銳的銀針,生生在自己身上扎出了無數的小孔。
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腦海裡映入的卻是離川那張戴著面具的臉。
「我叫離川!」
這句話也一直在她心頭縈繞,揮之不去。
離川!景容!
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麼事?
讓他連她都忘了。
不知不覺,她已然落了淚,只是那淚水滑在臉頰的時候她都完全不知。
直到淚水滴在手背上,她才恍覺過來……
已夜深。
溫澈從閣間裡出來,站在船頭上,將那些守夜的人都支走了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沉鬱,冰冷的臉上也不由的落上了一抹神傷之色。
目光牢牢地瞭望著遠方。
十年了!
當年與大臨一戰,他傷痕累累,從此染了疾,再也不能上陣殺敵,對於一個武將來說,那是何等的恥辱。
人人都說他是溫家長子,將來必定繼承懷化大將軍的英勇神武,守衛曲姜一城一池。
可現在,他不過是個在朝中運籌帷幄的文官。
什麼英勇神武,奮勇殺敵,亦或是赫赫軍功……
都與他無關!
每每想到一身報復無處施展,那種感覺就如同拳頭捶在棉花裡,讓人倍感無力。
而這場戰爭,也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。
若不是那場戰爭,他與蘇家的那位必定還是兄弟同心,有福同享有難同當。
但世事難料,過去的事情終究還是過去了。
他輕輕沉了口氣,也怨老天待自己實在苛刻。
哎!
他憂心傷感。
而此時的另一邊,卻已經夢入過境。
洛陽和小八正四仰八叉的睡著。
呼嚕聲一陣一陣!
外頭,有人提著一個黑布袋子輕輕靠近,開啟門縫往裡看了幾眼,見裡面的人睡的正香。
「呵,待會有你們好受的。」來人嘴角揚著一抹陰險的笑。
隨即將手中的袋子開啟,裡面是兩條正在扭動的蛇。
他將蛇倒扣出來,讓其往倉庫裡爬了去。
眼見那蛇慢慢爬到了洛陽身邊,這才離開。
數天站在船邊上,正等著那人來稟報。
「都辦好了,蛇已經進去了。」
數天「嗯」了一聲,確認的問:「那蛇肯定沒毒?」
「放心,沒毒,是船家自己養著的,不會咬死人,但是被咬上一口也得遭好幾天罪。」
「那船家不會說出去吧?」
「不會,我給了他銀子,讓他閉嘴。」
「那就好,主子就是要給那兩個臭小子一點罪受,別要了性命就行。」「明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