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駛的不是很快,按照程式,五天後就能到涼州。
她看著周圍的山川美景,心情也舒安了很多。
突然——
不知什麼東西飛過來,打在了河面上。
「咚」的一聲。
悶了下去。
紀雲舒回頭一看,便看到洛陽站在自己身後。
他還是穿著那身粗布的衣服,頭上帶著一頂泛黃陳舊的帽子,半邊身子依靠在船柱上,手裡還拋著兩個土豆!
吊耳郞當!
「你怎麼在這?」
洛陽聳聳肩,臉上揚著一抹笑:「我為什麼不能在這?你能,我也能!」
「我是問你,你怎麼上來的?」
她若不是因為救過溫玉,溫澈也不會開口允自己上船。
可是這小子明明差點就要了溫玉的命,誰又會允他上來?
洛陽那精明的小眼神圓溜溜的轉動了一圈,搖擺著步子走到她身邊,洋洋得意道:「因為我氣勢足,所以那麼些人怕我,就讓我上船來了。」
啊呸!
那些人不活剮了你的皮就已經不錯了,還會被你的氣勢鎮住?
你當自己是天皇老子不成!
紀雲舒滿臉都寫著不信。
這小子嘴上就沒過一句實話,總是將人攪得心底掀起一陣想打他的衝動。
紀雲舒轉而一想,就覺得此事蹊蹺,那些人會讓洛陽和小八上船,其中……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便提醒一句:「你最好還是注意一點。」
「注意什麼?」
她不好多說,以免自己揣測錯誤,只道:「總之你小心點就是了。」
洛陽可聽不懂他話裡有話的意思。
將手中一個土豆又往河裡扔去。
「咚」的一聲,再次悶了下去。
紀雲舒問他:「你也是去涼州?」
洛陽一笑:「不,去燕京!」
「你也要去燕京?」「現在朱新城已經回不去,我對曲姜又不熟,既然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,那就去個大地方!我聽說燕京很繁華,而且處處都是機會,所以,我決定帶著小八去闖一闖,說不
定,我還會升官發財。」
洛陽憧憬著。
已經擦掌磨拳在等著機會臨門了!
人人都說天子腳下乃是權利的中心,而有權利的地方,就有機會,若能逮到機會,便會平步青雲,一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
可是——
紀雲舒提醒他:「那地方雖好,卻也魚龍混雜,人心難測,稍稍一個不留神,就會萬劫不復,甚至會葬送了性命,你和小八還是擇選他地吧。」
「你說的好像燕京就是鬼門關一樣,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可怕,你又去做什麼?」
「跟你無關!」
洛陽猛然想到了什麼:「哦,我知道了!你是去找畫像上的那個人,對不對?」
「……」紀雲舒橫了他一眼。洛陽夾著眉心琢磨著:「當時在天煞客棧,你不顧性命冒著沙暴追出去找人,第二天,那個戴著面具的人被圍殺的時候你還衝出去幫他!現在仔細想一想……那個人雖然戴
著半張面具,可是跟畫像中的人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。你又說你已經找到了你要找的人,所以,那個戴著面具的人就是你畫像中的人,你要找的,就是他!」
「……」
「現在你說要去燕京……也就表示那個人也去了燕京!那昨天你說那個人身負重傷、已經死在沙漠裡的話……根本就是在騙人!」
「閉嘴!」紀雲舒謹慎的朝周圍看了看。
以防被溫玉的人聽到!
沒想到,這洛陽腦袋瓜子不僅歪主意多。竟還被他一歪一扭的給順到了真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