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嘴油膩。
「哥,你把畫還給紀姑娘了嗎?」小八嘴裡包著肉,含糊不清的說。
「給了!」洛陽皺著眉頭,一臉不開心的樣子。
然後在小八對面坐下,倒了杯酒喝。
眉心上繞著一抹沒來由的傷愁。
小八繼續吃著東西,使勁往肚子裡咽,瞧著洛陽似乎不大高興,問:「哥,你咋了?」
洛陽不說。
繼續喝酒。
一壺酒很快就見底了。
小八也懶得再問,繼續津津有味的吃著。
突然——
「砰!」
洛陽一拳頭砸在了桌上,挺著背板,眯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,眼神無焦,呆滯可見。
因為喝了酒,臉部通紅。
小八嚇得手中的雞腿都掉了下去,他愣了愣,隨後伸出手指頭在他身上戳了戳,輕聲的問:「哥,你……是不是喝多了?」
「……」
「哥?」
洛陽忽然自顧自的問了一句:「我為什麼會這樣?為什麼?」
「什麼為什麼?」
他突然激動的抓住小八的手:「小八,你說我為什麼會這樣?」
「啊?」
「我為什麼……一定要跟著她呢?」
「你是說紀姑娘嗎?」
洛陽點頭。
小八說:「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?咱們不是自由了嘛,身上又有錢,可以到別的地方去開個包子鋪,咱兩一塊過日子,多好啊!」
是啊,多好啊!
他怎麼就那麼想不通要跟著紀雲舒受罪呢?
還要時時被無視!
此刻,他思緒一陣混亂,攪得他腦門一陣陣的發疼,使勁晃了晃腦袋,捏著拳頭悶聲一記往桌上砸。
看得小八愣愣的傻了眼。
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洛陽這個樣子。
而且——
還是為了一個女人。
洛陽索性躺到了床上,雙手捂在胸口上,看著頭頂上隱隱晃動的紗幔。
他腦子裡也好,心裡也好,都透著一股子難以道明的感覺。
堵在身體裡,難受的要命。
卻又想不出法子如何排解。
便在床上翻來覆去……
小八先是關心了幾句,但最後還是被美食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,懶得去管洛陽,繼續吃。
第二天。
紀雲舒很早就離開了客棧。
一是為了去趕船,二是以防那兩個跟屁蟲跟來。
她想不明白,之前在朱新城,她不得不耍手段才能讓洛陽答應跟自己穿過南塞沙漠來曲姜,現在他們自由了,卻偏偏還要跟著自己。
都說女人心,海底針。男人的心不也一樣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