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深知人心險惡,官場黑暗,一句話,甚至一個字都會要了人的性命。
溫玉向來聽從溫澈的話,便說:「嗯,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這時——
有人進來通報:「公子,菱塘郡來人了。」
「菱塘郡?」
「是看守菱塘郡的兵馬,他們……將靖安王的遺體運來了。」
嗯?
溫澈問:「人呢?」
「他們暫且安置在一處落院,因得知兩位公子在嘉和鎮,就立刻遣人過來了。」
本還想著即刻派人去接靖安王,卻沒想到菱塘郡的兵竟然親自送來了。
一炷香後……
溫澈帶著數天和自己人去了安置靖安王棺木的落院。
門外,高高的插著兩面棋子。
上面寫著「靖」。
溫澈一進去,就看到那名臉上帶疤的將領站在院子裡等候。
見他一來,抱拳作禮:「溫將軍。」
溫澈微驚:「夷將軍?」
這個臉上橫著疤痕的人叫夷維安。
離川和紀雲舒在沙漠裡遇到的那行人中的將領,就是他。
夷維安道:「上一次見溫將軍,還是十年前吧!」十年前,曲姜和大臨展開過一場惡戰,領兵的人當中就有溫澈和夷維安。也是在那個時候,溫澈身上落了牢疾,久久不好,不得不轉去朝中任職,而夷維安因為弄丟了救
急的糧草,大戰結束後,便被罰到了菱塘郡!
這一去,就是十年。
也是在那場大戰中,紀裴(蘇子洛)的父親戰死沙場,他被紀桓所救,帶回了紀家。
溫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嘴角含笑:「是啊,已經十年了!沒想到,還能再見到夷將軍。」
「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離開菱塘郡!」
「是……」夷維安解釋:「這次皇上下旨將靖安王的遺體運送到燕京,可奉命前來的溫大人遲遲沒有來,所以,我只好自作主張將靖安王的遺體運送來,雖然我被罰守在菱塘郡不得離
開,可為了不耽誤靖安王入葬皇陵一事,我只有冒險而行,等到了燕京,再向皇上請罪!」
這話聽上去像是他幫了溫玉多大的忙,可心裡打定的主意在溫澈看來則一清二楚。十年,夷維安被罰到菱塘郡已經十年了,試問一個立過戰功的武將,豈會忍受此等大辱?如今皇上有恩,下令將靖安王的遺體運送燕京安葬,對夷維安來說,他回燕京的
機會來了!
偏巧,溫玉在路上遇襲。
導致時間一再耽誤。因此,夷維安便可以堂而皇之的以「運送靖安王遺體」為由回燕京,若是皇上怪罪下來,便可將溫玉推上去頂罪,畢竟是溫玉耽誤了時間,而他則是在適當的時機內解決問
題,有功無過。
到時候,皇上念及他曾經也誓死效忠過曲姜,便會下令讓他留在燕京,甚至還會重新重用。
只要留下來,他就有機會翻身。
以洗去多年被貶菱塘郡的恥辱!
他這樣的如意算盤可謂天衣無縫。
溫澈在官場遊走多年,心裡跟明鏡似的,自然知道夷維安的計劃。但他不想此時戳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