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並沒有多問,雙手將骨灰盒接了過來,說:「施主放心,老衲自會好好安排。」
「多謝。」
「與人方便,也是佛門之道。」方丈將骨灰盒交給那名小和尚,叮囑了幾句。
小和尚便抱著骨灰盒出了禪房。
紀雲舒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下。
景萱,我帶你回到大臨了。而將她骨灰放在寺廟中也是唯一的辦法,景萱嫁到胡邑,便生生世世是胡邑三王妃,她死後,理當歸於胡邑黃土,接受胡邑的祭奠!根本不能返回大臨,即便回到大臨,
也不能入葬皇陵,所以,只能將其供奉在寺廟中。
交代好一切後,紀雲舒問:「不知……莫知可好?」
上次,莫知還在襁褓之中。
時隔數月,該是長大些了吧?
方丈說:「放心,玄知他很好。」
「玄知?」
「施主走後,老衲為他取了一個佛名,叫玄知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那我能見見他嗎?」
方丈領著紀雲舒去了一個寺廟後院。
遠遠就看到一個年紀十歲左右的小和尚在掃地,小和尚用軟綿的帶子將才幾個月大的莫知綁在背後。
小傢伙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大拇指含在嘴裡,流著哈喇子。
不哭也不鬧。
很安靜!
可愛極了!
也很健康!
幾個月的時間,他真的長大了很多。
眉毛像唐思。
眼睛像莫若。
就只有嘴巴像自己。
小和尚一邊歡快的掃地,一邊唱著小曲,哄莫知開心。「風吹啊吹,吹得花兒開,吹得葉兒落,是誰家的兒郎在唱歌?風吹啊吹,吹得花兒開,吹得葉兒落,我家的小知在唱歌,風吹啊吹,吹得花兒開,吹得葉兒落,是誰家的
兒郎在唱歌?風吹啊吹,吹得花兒開,吹得葉兒落,我家的小知在唱歌……」
一遍又一遍的唱著。
莫知一邊聽,一邊含著手指。
時不時就發出咯吱咯吱的笑。
身子也跟著動來動去。
紀雲舒站在遠處看著那一幕,眼底漸漸溼潤了。
可嘴角卻溢著笑。
這一刻,她堅定地認為,自己當初做的那個決定,沒有錯!
她希望莫知就這樣一直開開心心的長大。
方丈問:「施主不過去?」
她搖搖頭:「不了,不了……」
「阿彌陀佛。」
……
那天,紀雲舒離開寺廟時,方丈親自為她敲響了廟中的鼎鍾。
一下!
兩個!
三下!
久久縈繞……
她問:「方丈,這人世間,究竟何為苦?何為樂?」
方丈說:「樂既是苦,苦既是樂!」
「那……什麼是等?」
「施主隨心而行,既是等!」
她閉上眼睛,迎著初春的暖陽。
她彷彿看到那個男子正一點一點的朝著自己的靠近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,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體溫。
能真真切切的觸碰到他。
她說:無論往後多少年,無論何地,無論前面是荊棘?還是火海?這一次,換做我為你奮不顧身!
景容,我們是雙生蝴!
你死,我死!(第二塊地圖大結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