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不是我的心病,而是你的心病。」景萱微微一笑,轉身看著他,目光緩緩落在了他胸前那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上。
痴痴的看著。
那拓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。
原本龍袍上的兩條金龍竟然變成了兩隻飛蛾。
他慌了一下。
趕緊用手使勁一拍。
飛蛾像是從布料中鑽了出來,圍在了他的身邊。
「走開。」
他揮動著雙臂,試圖將飛蛾拍走。
飛蛾卻越來越多。
幾乎要將他裹成了一個球!
「走開!都走開!」那拓閉著眼睛,大聲怒吼。
舞動著雙手。
突然——
手臂被一股力量擒住。
將他從飛蛾中拉了出來。
而那些原本裹在他身上的飛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等他睜開眼,便看到那個抓住自己手臂的人。
是……滿身是血的恭士林!
呃!
他滿目驚愕,全然失了神。恭士林滿臉是血,吊著一雙白眼陰森森的看他,問:「阿拓,你不是說我是你的親手足嗎?可你為了王位寧願犧牲我,是你害死我的,是你將我的頭砍下,讓我變得如此悽
涼。」
那拓徹底崩潰了,拼命搖頭:「不,不……不是我!」
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為什麼?」
「不是的,我也不想,士林,我也不想啊!」那拓發瘋似的說著。
本想試圖掙扎開,可渾身虛弱無力。
直到恭士林松開了他。
他往後連連退去,腳撞在了桌角處,導致上面擺放的茶具「咣噹」一響。
這一聲,將他拉回了現實。
他滿頭虛汗,像是被人壓進水裡過後終於得以解脫。
根本沒有什麼飛蛾。
也沒有恭士林。
這一切,只是他的幻覺。
他漸漸清醒過來,看著站在眼前笑顏如花、若無其事的景萱,這一刻,他終於明白了。
頓時怒火中燒,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將她纖細的身板朝門框上重重壓去。
「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?說!」
景萱脖子被一道力量掐住,痛而難受。她沒有掙扎,只是仰著下頜,依舊笑著,帶著詭異陰森的眼神說:「我能對你做什麼?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,我說了,恭公子是你的心病,心中有愧,自是噩夢
纏身。」
「你……」他手腕的力度加重。
想掐死這個女人。
可是……
他身子太虛了。
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力氣來。
反而因為被一再的刺激後,原本虛弱的身子變得更加疲憊了。
「咳咳……」咳嗽不止。
他雙手也緩緩從景萱的脖子上鬆開,摁住胸口,身子緩緩滑落。
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跪在景萱面前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對本王做了什麼?」那拓執著的問她。
景萱靠在門上,眼裡除了冷漠,便是恨。
她整理著被那拓揉皺的縞素,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一身龍袍的男人。
說:「怎麼王爺不覺得……我調得香很好聞嗎?」
呃!
那拓瞳孔驟然放大,滿臉驚愕,回頭看著景萱擺放在桌上的那個香爐。
香爐裡還冒著白煙。整個屋子裡充斥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