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了馬車,望著眼前宏偉的城牆和宮門,心情難以言喻。
自己若是有幸真的中了狀元,往後,他便要日日夜夜進出那道大紅門了。
到時候安安分分、恪盡職守,在翰林院當個好官,也是一件幸事。
只是現在被迫上了二王爺的船,往後的路……便如林中迷霧。
未知!
管家說:「公子拿著這塊腰牌給門口的侍衛看一眼就行,進去後,就有人領著過去,到時候,王爺會在祭祀臺等你。」
他將思緒趕緊拉回來,接過那塊腰牌。
「多謝。」
「馬車就外面等著。」
「嗯。」
他到了宮門口,遞交了牌子,正要進去,便看到一輛馬車上下來一人。
恭遲!
他駐足原地,默默站到了一邊。
恭遲面色清淡,走到了宮門口。
與此同時,另外還有幾位大人也一同進來。
兵部的常大人看了恭遲一眼,臉上露出一絲同情。
說道:「左相,身體可好些了?」
看似是在關心。
語氣裡卻含著幸災樂禍。
恭遲面無表情:「並無大礙。」
「令公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傷心,人死不能復生,節哀順變。」
「事情已經過去,不必再提。」
「對,不提了,這往後啊,你若是有什麼需要,只管開口。」
呵呵。
這些冠冕堂皇的話,聽進人的耳朵裡,竟讓人反胃。
若真是關心,恭士林的葬禮上,這些假惺惺的人也不會不來了!
恭遲已經不在乎這些!
他現在只有恨!
只有仇!
眼前這個常大人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早晚會收拾!
「不勞煩常大人了。」恭遲冷聲回應一句。
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宮。
常大人在背後哼了一聲。
「真把自己當什麼了?三王爺現在已經棄了他這顆棋子,他還有什麼資格耀武揚威。」
旁邊的大人聽到,也趕緊附和:「這人啊,就是心高氣傲,仗著自己是相爺,背後又有三王爺撐腰,就從來沒有給過我們什麼好臉色,現在他兒子殺了人,三王爺也擺
明瞭不再需要他,大王也是為了顧及他的面子,才沒有貶他!」
「可不是,現在風水輪流轉,他就是一隻螞蟻,根本不足為患!」
有人提醒:「小點聲,不要被聽到了。」
「怕什麼?你還當他是以前?聽到就聽到!」
幾人哈哈大笑。
恭遲走在前面不遠,自然聽到了。
可他臉上依舊平靜。
繼續走著。
宋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也聽在了耳朵裡。
他嘆息不止。
也十分感慨。
官場之上,當真是爾虞我詐。
人面笑臉之下,各個藏著一張猙獰的獸臉。
可怕至極。
他只祈求自己,千萬不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。
……
祭祀臺處,人員已經一一到達。
紛紛落坐。
那延和朝中地位居高的人自然坐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等著胡邑王到來。
宋止則挑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坐在。
儘管如此你i,他還會被李成那雙精銳的眼睛給掃到了。
驚訝!
這是怎麼回事?
為什麼書呆子也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