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過年,各家各戶都喜氣洋洋,張燈結綵。
可是整個恭府卻和平常一樣,一點過年的氣氛也沒有,甚至祠堂裡還掛著白色綢子和白燈籠。
被冷風吹起!
他眼神一點點收緊下來,看著那塊靈牌說:「士林,再等一天!」
再等上一天,大仇得報。
他要用胡邑王和那拓的鮮血去祭拜自己的兒子!
管家站在一旁,擔心道:「老爺,你還是休息一下吧,這天都快亮了。」
他擺擺手:「你不用管我了,去休息吧。」
「我還是陪著老爺吧。」
管家跟在他身邊多年,看著他白髮人送了黑髮人,那種痛,他感同身受。
畢竟恭士林也是他看著長大的!
豈會不痛心?
恭遲一整晚都站在祠堂裡。
一直看著自己兒子的靈位。
直到天亮,他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坐在大廳裡。
他在等!
等年祭開始。
而另一邊,那拓自從那晚看到飛蛾和血之後,整個人便萎靡不振,即便平陽侯一再告訴他那是幻覺,只是因為自己太累的緣故,但他心裡始終惶惶不安。
甚至過後的好幾天裡,也都看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但是等自己一清醒過來,才發現根本什麼都沒有!
可是御醫也好,大夫也好,都說他沒有大病,只是太累的緣故。
好好休息就行。
府上的人也開始傳出各種奇奇怪怪的猜測來。
說是三王爺撞了鬼,而那隻鬼就是恭士林。
說他因為親自監斬了恭士林,於心有愧,於是連夜噩夢,難以入眠。
說是他被二王爺下了詛咒,所以才會如此!
也有說他是因為被胡邑王罰寫經文,禁足五日,所以心有不滿,一時接受不了打擊,才會神志不清。
……
亂七八糟的猜測在府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卻沒一人敢傳到那拓耳邊。
若是知道,必定全府受罰。
所以在那拓面前,大家都閉嘴不談!
而今晨一早,那拓便起不來了。
人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。
渾身無力。
最後在丫頭的攙扶下才起來的。
他唇角發白。
「去,去給本王拿朝服來,本王要進宮。」
年祭當天,他身為王子,還是嫡子,怎能不去?
丫頭說:「王爺,你現在這樣怕是……」
「閉嘴,還不拿朝服來?」
「……」
一屋子的下人哆哆嗦嗦,不敢再說話。
丫頭拿了朝服過來,給他換上。
可他才走兩步就險些栽倒在地。
直到平陽侯及時趕來,將他制止。
又將屋內其他的人一一支了出去。
「王爺的身體要緊,還是在府上先做休息。」
那拓驚:「你說什麼?讓本王休息?侯爺,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吧?」
平陽侯道:「當然知道,但是王爺如果執意要去,萬一身子熬不住,豈不是失大了?」
「不!本王一定要去。」
「不可!」平陽侯緊緊的抓著那拓的手臂,嚴肅道,「年祭不過是個幌子,去與不去,並不影響什麼,總之一切我都部署好了,等到事成定局,到時,我自會命人來接王
爺進宮,到時候只要大王讓賢,就可宣讀聖旨!」
那拓眼睛發亮,反手抓著平陽侯的手:「當真?」
平陽侯重重點頭:「總之,王爺不用擔心,今晚都在掌握之中。」
那拓才安心下來。
舒了口氣。
打消了進宮參加年祭的念頭。
「既然這樣,本王就不去了,一切,都交給侯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