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過紀雲舒說起當年在破廟剖腹取子的事。
敢情,這是自己的表弟。
倒是萌萌噠!
他板著臉,嚴肅的問:「都這麼晚了,你怎麼在這?」
阿末說:「我來看看你。」
「看我?」
「你知道嗎?你是我阿爹第一個讓住在這裡的人,你一定是大怪獸,所以阿爹才會怕你,讓你住在這,是嗎?」
大怪獸?
白音無法領會這小傢伙口中的意思。
擺擺手,無心跟他扯淡,只說:「你還是趕緊走吧,這裡沒什麼大怪獸,要是再不走,倒是會有鬼來抓你。」
「我才不怕鬼!」阿末仰著腦袋,認真臉,「阿爹說了,世上沒有鬼怪,所以我不怕。」
「你怎麼那麼不聽話?」
偏偏,阿末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然後嘟囔著嘴巴輕聲嘀咕著什麼。
小眉毛皺巴巴一團。
小手胖胖的。
白音困惑時,阿末又伸出小胳膊小腿往他的膝蓋上搭去。
奮了好一會力氣,那軟綿綿的身子才終於趴到他大腿上坐著。
白音懵了。
「你……幹什麼?」
阿末又用屁股使勁在他大腿上掂了幾下,說:「阿爹說,大怪獸不能摸,也不能坐,不然就會一口吃了我,可是,我摸了,也坐了,你為什麼不吃了我?」
白音:「……」
他本來心裡擔心的慌成一團,可聽到小傢伙說的這番話後,心裡的烏雲卻忽然舒散了不少。
阿末肯定道:「所以,你一定不是怪獸!」
白音露出了寵溺的笑,摸了摸他的腦袋:「我當然不是怪獸,我是你哥哥。」
「我是喊你哥哥啊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……」他欲言又止,收起笑容,「算了,跟你說,你也不會明白的。」
「那我去睡覺了。」阿末從他大腿上又慢慢縮了下去。
雙腳一著地,就飛快奔向門口。
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他起身追了幾步停了下來,然後走到窗臺,看著小傢伙離開的身影。
竟是如此的可愛、
他的手無意間往窗臺上一搭。
掌心裡不知道碰到了什麼,覺得凹凸不平,硌得很。
手一挪開,低頭一看。
就看到了木質窗臺上似乎是被匕首之類的利器刻了什麼字。
因為時間太久,加上常年摩擦,字跡已經不是很清楚了。
他指尖在所刻的紋路上一一掠過。
腦海一陣痛。
模糊的記憶頓時湧了上來。
朦朧之中,他好像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窗臺上,手中拿著一把刻刀,撅著屁股在窗臺上雕刻著什麼字。
那字跡歪歪扭扭。
但轉眼間,記憶便消散了。
他眉頭緊擰,目光從窗臺上雕刻的字跡紋路轉移到了外面的大雨裡。
遠處,一片漆黑。不知道連雀現在是否安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