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敢。」
「莫非你不賣本王這個面子。」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
「既然不是,就請坐。」那延熱情滿滿。
宋止心裡揣著幾分忐忑,眼睛都不敢再抬一下,只得應聲坐下。
那延嘴角含笑,為他倒了一杯熱茶。
推至面前。
「還以為宋公子貴人事忙,今日不會來了。」
宋止:「能與諸多才子在此結交是宋某的福氣,能有如此機會,當然要來。」
這小子,倒是圓滑了許多。
明明之前還糾結的要死!
那延笑之:「上次在通榆閣的詩會上,宋公子當眾對出了薛和的詩,本王真是大開眼見,竟不知道這高定城中,還要此等才學之人。」
嗯?
宋止小心翼翼的抬起視線看向對面的二王爺,詢問:「王爺也知道此事?」
「當然知道!只怕宋公子還不知道,每三年一次的通榆閣詩會其實是本王舉辦的。」
「……啊?」
確實驚到宋止了。
可也在意料之中。
那延道:「本王向來惜才,之所以舉辦詩會,就是希望諸多才華橫溢的今科仕子們都聚在一起探討一番,畢竟你們當中,有很多都是未來朝中的頂梁。」
宋止面帶羞澀:「不敢不敢。」
「宋公子的才華如何,本王看在眼裡,也十分欣賞你!如果,本王給你一個機會,讓你入我府上當門生,你可願意?」
額?
宋止瞳孔驟然放大。
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。
能入王府做門生,那可是所有學子夢寐以求的。
因為這就等於一隻腳跨進了三甲。
如此一個大好的機會,只有傻子才會放棄。
偏偏一向另類的宋止似乎糾結了。
他或許,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傻子!
他一心只想做個清官,一個清心寡慾的官。
做自己該做的!
行自己該行的事!
不參與黨爭,不參與口舌之爭。
可一旦做了二王府的門生,就等於參與了二王爺和三王爺之間激烈的黨爭,他一個只知道死讀書的人,哪裡會玩什麼勾心鬥角?指不定才開口就死了。
那可使不得!
可拒絕了二王爺的美意,就等於自掘墳墓。
那也使不得!
左右都不行,可把老實人宋止給為難住了。
這下該如何是好?
他掙扎半響,始終道不出一個字來。
那延見他有所為難,著實不想逼他。
便說:「宋公子不必現在回答本王,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。」
強扭的瓜一向不甜。
那延深明這個道理!
宋止倒也鬆了口氣,自然不再多待。
便匆匆退了出去。
出了亭子,他心裡忐忑萬分,完全失了神。
只覺得額頭和手心裡都是汗!
在返回長廊時,因心不在焉,無意撞上一人。
「抱歉。」他微微鞠了一躬。
連忙道歉。
那人卻完全沒有在意,面無表情,眼神冷厲,在一張空位上坐了下來。
宋止盯著他看了會,見他身著儒衫,帶著一頂帽子,身材有些魁梧,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。
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!而這人……不就是之前紀雲舒在客棧樓梯處撞見了那個掌心起繭的男人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