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微微一笑,端起茶先是放在鼻尖上聞了聞,然後喝了一口。
茶香四溢。
入喉清甜。
他說:「是好茶。」
袁江又給他倒了一杯:「你喜歡就好,多喝幾杯。」
很是熱情。
而盛情難勸,宋止也連連喝了好幾杯。
同桌的幾個人也紛紛詢問起宋止的家世背景來。
畢竟能被邀請到這裡的人,都是有名望和地位的人。
可當聽到宋止的背景時,眾人詫異。
敢情是個窮小子。
便紛紛換了桌。
唯有袁江和另外兩個與他要好的人留了下來。
宋止臉上掛著幾分不好意思。
袁江卻拍了拍他,說:「宋兄,你別介意,他們都是一些膚淺的人,你別與他們一般見識。」
宋止笑而不語。
而袁江的另外兩個朋友則將他拉到了一邊。
十分好奇的問:「你這是怎麼了?為什麼對一個窮書生這麼熱情?」
「你們懂什麼啊!」
「你說說看。」袁江回頭看了宋止,然後壓低聲音與二人說:「你們想想看,那個書生雖然窮,可是來頭不小啊!我聽說,城司部的那位李大人都跟他很熟,這次破了杜慕白案子的紀先生也跟他熟,說明他絕對不簡單,背
後是有人撐著的。再說了,他的才華你們是有目共睹的,他必定是三甲其一。」
另外兩個人這才恍然大悟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袁江:「所以現在跟他打好關係,對我往後一定會有幫助。」
「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精明,竟然想的這麼遠。」
「是你們目光短淺。」
幾人小聲議論了半響。
隨後,幾個人便對宋止極好。
十分熱情。
這讓宋止一頭霧水,自己可是個窮光蛋,這些人是不是獻殷勤獻錯了?
但也不好直接開口問原因。
只好作罷。
而就在湖上的那個亭子裡,此刻,那延正坐在裡面。
從宋止出現的那一刻,他的視線就一直在宋止的身上。
關於宋止的才華,他也是清楚的,上次詩會,就是他對出了薛和的詩句。
加上此人與李成還要紀雲舒來往密切,必定是有過人之處。
所以,那延也特意邀請他來參加。
沒錯,這次的發起人,就是那延。
他的目的也很簡單,就是要找一個有望成為三甲的人做門生。
而這個目標,他暫時放在了宋止的身上。
身邊追隨他的侍衛問道:「王爺,你確定他可以?」
那延輕輕皺了下眉。
然後端著面前的茶,往嘴裡送了一口。
他勾著陰冷的唇,說:「是不是他,還得看看他有沒有那麼本事,本王可不想再找一個像薛和那樣的廢物做門生,到時候又連累了本王。」
侍衛又說:「不過,屬下還有一絲顧慮。」
「什麼顧慮?」
「就是宋止他……」侍衛欲言又止。
那延看向他:「說。」侍衛望著遠處坐在桌邊尷尬至極的宋止,說:「屬下覺得那個宋止有些呆笨,雖然讀書是塊好材料,可是平時的作風卻有些耐人尋味,看上去十分死板,就算將來真的能夠高中狀元,恐怕在官位上也待不了
多久,所以屬下擔心。」
那延仔細斟酌一二。
這番話不是沒有道理。
確實如此!
宋止太笨了!
笨得太正直了!
而這樣人,一般在電視劇裡也就只能活個兩集左右。
更別提將來他若是真的高中狀元而入朝為官,到時候必定是那個處處吃虧的人。
所以,那延猶豫了。因為他要選擇的「新人」,必須是聰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