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泊蹙了蹙鼻子,聞到了周圍一股十分濃重的酒味。
衝入鼻尖,實在難聞。
他當即眉頭一皺。
視線往周圍一掃,就看到被大雪覆蓋住的幾個酒瓶子。
東倒西歪。
橫七八豎。
敢情這廝昨晚出來是為了喝酒?
喝酒也就算了,還喝得伶仃大醉!
現在躺在這,半截身子都埋在雪裡。
若不是他還能發出打鼾的聲音來,別人真的以為他死了!
而且絕對是被凍死的。
若是雪再下得大一些,他估計都冒不出頭了!
宋止著急問:「琅公子,現在怎麼辦啊?總不能讓白音一直睡在這裡吧?」
反正他是無計可施了!
琅泊是個粗糙的漢子,眼珠子一轉,便彎腰下去,伸手拽住了白音粗壯的胳膊。
一用力,就將他拽了起來。
將其扛在了肩膀上。
走了。
這一幕,看得宋止直接傻了眼。
再看看自己那隻適合拿筆寫字的手,恐怕連一桶井水都提不起來。
真是慚愧啊!
他嘆了一聲氣,便默默的拿著掃帚開始掃雪。
……
琅泊將醉醺醺的白音扛回屋中,毫不憐惜的將他往床上一甩。
「砰」一聲!
白音的後腦勺直接撞在了硬邦邦的床邊上。
大概是太疼的緣故。
他「啊」了一聲後,便醒了。
整個人不由的縮成一團,抱著腦袋疼得嗚呼大叫。
再睜開眼,就看到站在床邊笑嘻嘻的琅泊。
酒意漸漸散去,有了一絲意識。
他艱難的坐了起來,盯著琅泊問:「你打我做什麼?」
哎喲。
竟然冤枉我。
琅泊無辜臉,又竄著一絲怒火,回嗆道:「誰打你了?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打你了?」
白音摸著腦袋:「這裡只有你,不是你?難道是我?」
「我說你是不是喝酒喝糊塗了?你知不知道,要不是我扛著你回來,你現在還躺在外面的雪堆裡,該活活凍死了。」
「……」
白音才反應過來。
對!自己昨天在庭院裡喝了一晚上的酒。
結果喝得失去了意識。
而被琅泊這樣一說,白音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。
冷意蔓延全身。
牙齒都在打顫。
凍了一晚上,不冷才怪。
他哈了口氣,趕忙抱住雙臂搓了搓,又扯來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裹。
裹得嚴嚴實實。
然後帶著五味雜陳的眼神看著琅泊:「謝了。」
「還知道謝,說明你沒傻。」
「你真是得寸進尺。」琅泊得意笑了下,一屁股在床邊坐了下來,迎上白音還有些迷離的眼神,問:「不過說真的,你到底怎麼了?昨晚你做個噩夢醒來後就怪怪的,問你,你也不說,我還以為你就是出去走走,卻沒想到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,你喝就喝吧,還喝了一晚上,喝一晚上也就算了,怎麼還喝成這樣?你知不知道,宋公子看到你這樣當時就嚇壞了!他力氣小,根本扛不動你,要不是我,你現在還躺在外面,怎麼?還
指望王爺去抬你?做夢吧!要是王爺,肯定直接吩咐人一桶水往你腦袋上澆了,你就等著變成冰雕吧。」
「……」
這嘴巴未免太毒辣了。
果然是景容親自調教出來的。就是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