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敢?」
「試試無妨。」
「……」小廝啞口無言。
今日這場面,確實不宜大鬧。
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個練家子,惹不得。
斟酌一二後,小廝便跑進去稟報了。
紀雲舒望著那小廝的背影,側眸看了景容一眼,說:「你嚇到他了。」
景容眉梢一挑:「你跟他慢慢磨,就能進去?」
「……」她承認,武力有時候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。
景容問:「是我陪你進去?還是在外面等你?」
「我自己進去吧。」
「嗯,若是有事,你喊一聲,我聽得見。」
你是順風耳嗎?
紀雲舒看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小會,小廝便匆匆跑了過來。
一臉不情願的說;「進去吧。」
紀雲舒將手中的傘遞給景容,便獨自隨著小廝進了府。
景容拿著那把傘,一時玩性大發。
將傘撐開,步入雪中。
一邊朝不遠處的馬車走去,一邊轉著手裡的傘。
心想:這女人拿在手裡的傘怎麼會那麼小巧一把?
他越是這般把玩,嘴角上的笑就越是濃烈。
等到了馬車旁,馬伕好奇的問:「景公子,你這是在笑什麼?」
呃!
他立刻收住笑容。
合上傘。
冷冷的回了句:「沒什麼。」
隨即上了馬車。
而馬車內,還坐著一人——李成。
李成見他上來,問:「進去了?」
「嗯。」
「萬一相爺把她困住怎麼辦?」
「那老傢伙倒是敢。」
李成擔心:「就怕萬一啊!我是想拜託紀公子進去替我上炷香,可別鬧出別的事情來。」
心裡忐忑。
景容卻很放心。
他嘴角一勾:「你就放心好了。」
非常堅定。
倒不是相信人家恭左相不會為難紀雲舒,而是因為他已經暗中派了自己的人悄咪咪的跟了進去。
這會,應該延著恭家的屋頂一路隨著紀雲舒到了靈堂裡。
……
靈堂裡,恭左相一臉淚痕的跪坐著,手中拿著紙錢往火盆裡放。
紀雲舒還沒進去,就聞到了香燭味和燃燒紙錢的味道。
腳到門口,卻又被裡面的人攔住。
生生將她擋了。
她往裡一看,就看到了恭左相。
心裡清楚,裡面的主人若是不允許,她縱使進了恭府,那也不可能進去靈堂上香。
但是此刻,她也不能闖。
便站在那兒靜靜等候。
直到恭左相將手中的紙錢燒完,才由著身邊的人將他攙扶起來。
他看著站在門外的紀雲舒,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卻沒有半點恨意,反而揚起手,擺了下。
示意府上的人讓開。
紀雲舒才得以進來,有人給她遞來香,她在恭士林的靈位前鞠了三躬。
然後將香插進了香爐裡。
爾後,恭左相忽然開口命令:「你們都出去。」裡面的丫頭小廝們便紛紛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