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?
他皺眉:「誰?」
「說是醉月閣來的。」
醉月閣?
他心情正低沉著,根本沒有精力處理以前招惹的那些鶯鶯燕燕。
便說:「就說本官在忙,不見。」
「可……」
「怎麼?」
「她說她認識杜慕白!」
呃!
李成豁然起身,臉色凝重:「讓她進來。」
小一會,女子隨著那個小官見到後廳。
杜杏兒臉上遮著一塊絲巾,只看得見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李成上下打量此人。
「你是誰?」
「我叫杜杏兒。」
是她?
上次紀雲舒去醉月閣裡見的人,就是眼前這個戴著面紗的姑娘?
李成眯了眯眼睛:「你要見我做什麼?是有什麼話……想跟我說嗎?」
杜杏兒欲言又止,目光掃視了一眼廳中的人。
李成領會了她的意思,擺擺手,示意旁人避開。
等人離開後,杜杏兒才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。
露出了那張猙獰可怖的臉。
一道長條疤痕醒目可見。
李成嚇倒是沒嚇到,就是愣了一下,繼而困惑道:「你來見我到底為了什麼?」
杜杏兒迎上他疑惑的目光,問:「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,為什麼恭士林會殺人嗎?」
「你知道?」
「是!我知道!」
「到底為什麼?」李成著急問道。
杜杏兒沉默半晌,道了一句:「為了我。」
她語氣不難聽出幾分難受和哽咽。
李成看著她,沒有打斷。
杜杏兒便將自己被杜慕白玷汙的事情一一告訴了他。
這讓李成驚得雙目瞪大。
他已經瞭解到了杜慕白的人品,卻沒想到,他還會做出那等喪心病狂的事。杜杏兒繼續說,「我與士林乃認識了很多年,是無話不談的知己,在杜慕白死之前,他作詩,我彈琴,就如伯牙與子期,他也待我如親妹妹一般!本以為這份情誼會一直延續下去,可直到他遇到杜慕白,那
個人面獸心的畜生!這一切都變了。杜慕白因為他關係,便時常也來找我唱曲,他好幾次在我面前喝醉,吐露心聲。他親口承認,他之所以接近恭士林的原因,就是想要利用她進入平陽侯府,還口口聲聲道士林是個傻子,甚至他接近平陽侯的李小姐也是為了將來能平步青雲!我將這一切都告訴了士林,他卻如何也不肯
信,直到……我被他玷汙之後,士林才恍然過來。那段時間裡,士林見我一心求死,又不想我被玷汙的事情被傳開,加上杜慕白所做的諸多事情,他到底沉不住氣,替我殺了他!」
李成震驚。
一時說不出話。
杜杏兒含著眼淚,激動的說:「士林不該死的!該死的人是杜慕白才對。」
李成卻跌坐在椅子上,他本以為會有轉機。
可事實告訴他,並沒有什麼轉機。
他垂著目光說:「可到底……他還是殺了人。」
聲音都抖顫的厲害。
杜杏兒哭著,突然跪到了地上,苦苦哀求道:「李大人,我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他吧,他不該死的,不該啊!」
聲嘶力竭。
救?
李成無奈嘆息:「如何救?救不了啊!」
……
當天,
李成提著一壺酒去了刑部大牢。
恭士林知道他會來。
所以見到他的時候並不意外。
李成命獄卒取來一個小矮案,橫在兩人面前,他倒了兩杯酒,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恭士林。
「我們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好好喝杯酒。」恭士林一笑,喝了口酒,說:「難得一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