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恭士林能清晰感受到那種觸碰的真實感。
而女人臉頰上的冷意,也在他溫暖的掌心裡肆意遊走。
周圍的一切,宛若凝固了一樣。
漸漸變得模糊不清。
就只剩下二人,四目凝視。
久久不語!
恭士林心裡掩藏了一年的感情也在這個時候全部湧了上來。
他輕輕為眼前的女人拭去眼淚。
良久——
景萱認真的問他:「如果……如果在我嫁入王府之前,你我就已經相識,你帶我走嗎?」
你會帶我走嗎?
恭士林幾乎不假思索:「會!我會帶你走。」
是如此的堅定。
景萱含著淚水的嘴角漸漸溢位了笑意。
她終於……終於在自己心裡的那片桃花林裡,找到那個能讓自己不顧一切的人。
「有你這句話,夠了!」
心滿意足。恭士林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感情:「我至今也無法忘記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穿著大紅嫁衣從我面前經過,只此一眼,我便如著了魔一般。你一定不知道,其實這一年裡,我每次去三王府最期待的事,就是希望能見你一面,哪怕是遠遠的一眼也好。我也無數次告訴自己,你是三王妃,我們是不可能。你可知道,將一份感情藏在心裡的痛?好在……」他笑了,「好在現在,我終於可以將這份情愫大膽的告訴你了,
即便是我走了,也不再有任何遺憾。」
景萱聽完這番話後,已經哭成了淚兒。
他早該明白的!
早該明白才對!
恭士林為她擦去眼淚後,便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。
交到她手上。
「這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戴在身邊的,希望你能留著它,當是……一個念想吧。」
景萱看著掌心裡那塊剔透的玉佩,心痛不已。
她發抖的說:「我會留著它的。」
恭士林腳步開始往後退去。
最終將自己隱在牢房暗處。
他今生唯一的遺憾算是補全了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「若有來生……」
景萱望著他,卻再也看不清那張置在暗處的臉。
她說:「若有來生,我願意跟你走!」
……
從刑部大牢離開後,景容便帶著景萱二人上了一輛馬車。
朝著三王府的方向去。
這一路上,景萱拿著那塊玉佩,垂目看著。
一言不發。
也不哭!
而方才景萱和恭士林的對話,景容都聽到了。
他什麼都不問。
默默的陪著她。
等馬車到了三王府的後門不遠處時停了下來。
景容才握住她冰冷的手,說:「不要再想了。」
景萱收回思緒,抬眸看著他,問:「皇兄,這世上有些事情……是不是真的不能圓滿?」
「或許吧。」
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: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自己小心。」
「恩。」
景萱下了馬車,便朝王府後門走去。
景容見她進去後才放心離開。
而景萱如何也沒想到的是,就在她悄悄從後門進府的時候,卻不料被一個小丫頭看到了。
小丫頭琢磨良久,然後跑去稟報那拓。
因為今天平陽侯的一番話,那拓一整天都在思量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現在聽到這個訊息,火冒三丈!
立刻朝景萱的院子去。
景萱爬窗返回屋中,換下衣服,將自己出去過的痕跡一一抹去。
一個丫頭卻在外面喊了一聲:「王爺?」
嗯?
景萱一怔。
他怎麼來了?
她趕緊躺到床上,被子剛剛蓋上,那拓已經進來。
他一把扯開床邊的帷幔,隨即抓起她身上的被子,猛然掀開。
景萱被嚇得從床上坐起,抱著雙臂縮在一邊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
那拓見她穿著裡衣,髮髻散落,屋子裡也一切正常,完全不像是出去過一樣。但丫頭來報,自不會有錯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