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……又能代表什麼?」
質問李成。
而李成則一改往日閒散、玩世不恭的模樣,他冷著一張臉,嚴肅道:「恭左相不會不知道,擁有這個印章的人就是你兒子恭士林吧!」
「就因為書上印著這個,你就斷定士林是兇手?」「當然不是!即便這本書上印有這個印章,也不能證明兇手就是他,只能證明,他或許跟兇手有過接觸!可是……據我所知,這本書只有翰林院才有!而翰林院的書,是不能帶出皇宮的,可是有一個人能!」
他看向恭士林,繼續道,「這個人,就是你!」
恭士林沉默。
「那晚連同杜慕白一起被運進文舍的書籍中,還有這本書!而能將這本書捐贈到文舍裡的人除了你,沒有別人了。所以,那個費盡心機,做足準備殺人的兇手,也正是你!」
正是你!
李成說這番話的時候,聲音是顫的。
這些年來,他都恨不得將恭士林大卸八塊。
甚至夜裡醒來的時候還會頻頻詛咒他。
詛咒他一輩子不順。
吃飯咽死!
喝水嗆死!
走路累死!
出門撞死!
……
等等一切,只要是不好的詛咒,他都在恭士林的身上輪了一遍。
但他沒有想到,恭士林竟是以兇手的身份遭到了報應。
這是他做夢都不敢做的。
全程,恭士林一副冷靜的模樣。
只是,他現在才知道,原來是自己疏忽了!
當年,他從宮裡抱了數本書籍準備回府看,可書從手臂間滑過,全部掉到了地上,他又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自己那塊專有的印章。
印章掉下時,正好砸中了兩本書!
他當然完全沒有注意。
更沒有在乎。
卻沒想到,陰差陽錯,竟將其中一本書連同杜慕白一同裝進了箱子裡。
大概,這就是冥冥中已然註定的事吧。
終於,他開了口:「沒錯,杜慕白……是我殺的!」
沒有狡辯!
也沒有辯解!
他承認了。
李成手心一緊,眼角一跳,眼裡,盡是失望和難受:「那……你為什麼要殺杜慕白?」
「重要嗎?」
「我要聽原因!」
「原因如何,我不想說!總之,我認罪,是我殺了杜慕白,一切罪名,我一力承擔便是。」
恭士林的脾氣有多倔,李成是知道的,他若是不想說,誰也撬不開他的嘴。
李成只覺得後背在發冷。
手心也是麻的。
說到底,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接受恭士林就是兇手的這個事實。
他努力壓制心裡那股情緒,抓著手邊的那本書,說:「好,既然你已經承認,我便將你交去刑部,關押大牢,等你願意說出原因再論!來人,把他押去刑部。」
「是!」
侍衛進來,將恭士林架住。
恭左相突喊一聲:「住手。」
疾步上前。
兩個侍衛,也趕緊鬆開了恭士林。
恭左相便抓住他的雙臂,眼裡鋒芒畢露,聚著光,說:「士林,只要你說一句,你沒有殺人!那麼今日,誰也休想帶不走你。」
「爹……」
「你說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