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沒有緊逼他,默默等他。
半晌,白音重重的嘆了口氣,仰頭望著被白雪侵染的夜空,說道:「不知道為什麼,最近這段時間我腦子裡總會閃現出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。」
「東西?」
「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,就會覺得那些畫面很清晰,可是一醒來,又會變得很模糊,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夢?還是我曾經丟失的那段記憶。」
其實從來到胡邑開始,他每晚都會夢到很多畫面。
那些畫面就像照片一樣,一一在他腦海裡掠過。
可是一旦他清醒時,那些畫面又會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模模糊糊!
甚至連一個大概的輪廓都不記得了!
紀雲舒握住他的手臂,說:「這是一件好事!至少證明,你現在正在慢慢的想起以前的以前的事情來。」
「或許吧,可是……」
「可是什麼?」
白音皺著眉心:「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,因為怕你擔心,所以也讓景容瞞著你。」
紀雲舒擔憂:「到底是什麼事?」
「就是那個跟蹤我們的人,我感覺……我好想見過他,還有他手中的那把劍,我也有印象!但就是想不起來太多。」
呃!
紀雲舒有些驚訝。
未曾想,那個人竟然會在白音的印象裡。
那麼也就是說——
「如果說,你腦海中出現的那些畫面就是你以前丟失的記憶,那麼,在你到大臨之前,或許……真的跟那個人和那把劍有什麼關係!那麼換一種說法,就是你們以前認識!」
以前認識?
那也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吧。
白音微微搖了下頭。
「我也不知道!」
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!
他擔心自己真的跟那個叫連雀的人有什麼瓜葛?
紀雲舒顯然明白了他的擔憂之處,繼而挽住了他的手臂,說:「哥,不管怎麼說,你如果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來,那也是一件好事!至於別的事情,你不要多想,該來的,總是會來的。」
白音點頭,又忽然問:「可是雲舒,你有沒想到,如果我們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後,會怎麼樣?」
會怎麼樣?
這個……
紀雲舒搖搖頭。
白音問:「沒想過?」
「不是沒想過。」她臉色微微一沉,呼了一口氣,目光遙望遠處,「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想?」
畢竟,誰也無法猜測到今後的事情!
於此而言,那將是一個諾大的謎團。
此時,雪花越來越大!
冷風瑟瑟!
二人就這樣坐在石階。
也談論起了很多別的事!
……
第二天。
李成一早就約景容和紀雲舒出來喝茶。
沒錯,是喝茶!
當然,白音和琅泊也一同去了。
原本,也想叫上宋止的。
只是現在會試越來越近,他也在忙著準備,根本沒有時間。
眾人到了一家茶樓。
點了幾壺熱茶和一些小菜。
白音和琅泊坐在另外一張桌子。
紀雲舒三人坐在旁桌。
「昨天本想請你們吃頓飯,只是昨天查完案子後已經很晚了,就只能今天了。」
李成倒了兩杯茶。
一杯推給景容。
一杯推給紀雲舒。景容端起茶杯聞了聞,確實是好茶,但跟大臨錦江的茶葉相比,還是少了些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