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頭說:「今晚王爺在府上設宴。」
「設宴?」
「是啊!府上可是許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,上一次熱鬧,還是王妃你嫁……」丫頭的聲音戛然而止,將後面的話趕緊嚥了下去。
景萱也不在乎,繼續問:「請的是誰?」「是一位能摸骨畫像的紀先生,還請了一位與她同行的景公子。」丫頭說完,又彷彿意識到了什麼,趕緊說,「王妃整日待在王府內,大概還不知道那位紀先生的事吧,此次城內出了樁案子,牽扯到了六年前
的案子,現在,正是那位紀先生查出來的,所以王爺今晚才會宴請她。」
一臉崇拜!
殊不知景萱那張蒼白的臉此刻露出了震驚的表情。
一雙放在被單上的手也不禁緊緊搓在了一塊!
有些擔心!
丫頭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。
「梨兒。」景萱喚了一聲。
「王妃有何吩咐?」
「你去給我找一個紙風箏!要顏色亮一點的。」
「風箏?」丫頭手中點香的動作停了下來,轉身看她,「王妃要風箏做什麼?」
景萱極力壓制自己有些抖顫的聲音,說:「我想放風箏。」
「這都已經很晚了,而且……外面還下著小雪。」
「不礙事。」
「還是等明天吧。」
「就今晚,你快去準備!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你是聽不懂嗎?」景萱突然低吼一聲,眼神犀利。
嚇得丫頭渾身一顫。
這還是第一次見王妃如此。
便不敢再拖拖拉拉,趕忙說:「是,奴婢這就給你準備風箏去。」
說著就出去了!
景萱心頭此起彼伏。
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床上下來,取了件披風,也出了內室。
此時正廳裡,歌舞依舊在繼續。
恭士林一言不發,見他們談得開心,便悄悄起身出去了!
殊不知,李成在他前腳才離開,就後腳跟了上去。
恭士林因為喝了不少的茶水,實在尿急,就去了一趟茅廁。
蹲了一會,剛提著褲子出來——
「喂!」一道聲音從側邊傳來。
呃!
他嚇得汗毛直立,一張臉瞬間慘白。
愣愣的看向此刻正站在茅廁外的李成。
「你做什麼?嚇到我了。」
「你又沒做虧心事,怕什麼?」
「即使我做了什麼虧心事,也經不住你這樣嚇唬!」
「至於嗎?又死不了人!」李成一臉嫌棄的走了過來,然後拍了拍他的胳膊和後背,又拽著他的手腕看了一圈,說,「你這不是好好的嗎?三魂六魄都還在。」
恭士林厭惡的甩開他的手:「你跟我來這裡做什麼?」
「做什麼?」李成皺眉,「你答應我的事這就忘了?」
「什麼?」
「手諭!」
哦!
恭士林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來,繼而說:「我只是說會考慮,就算答應你了,也是需要時間的,你以為手諭很容易就能有的嗎?」
「好小子,你逗我玩呢?」李成大怒。
恭士林正了正色,挺直腰桿:「我可不是你,隨便拿人尋開心!總是,若是能幫你,我必定幫。」
「好,我就再等你幾天,你要是還拖拖拉拉辦不好,我就把你門牙拔下來餵豬。」赤果果的威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