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那具白骨是活著的一般,正在與她互相凝視。
那畫面,既有幾分唯美,也有幾分滲人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終於有人忍不住出了聲:「紀公子,這杜慕白的白骨可是有什麼問題?」
否則,你何故要看這麼久?
那聲音也不知道從哪兒來,反正是從人群裡傳出來的就對了。
紀雲舒聞言,便一點點的收緊眼神,手腕用力,撐身而起,理了理自己有些皺巴巴的手套,回應剛才那番話,「有沒有問題,白骨自然會告訴我們一切。」
沒人再吱聲!
紀雲舒也終於打算驗屍。
可是手剛打算伸進去的時候又停了下來。
她盯著那白骨,非常認真的說,「杜慕白,你若想讓我找出殺害你的兇手,就一定要告訴我。好讓我從你身上找到線索。」
呃!
眾人一聽。
覺得後背泛涼。
汗毛直立!
她剛才是在跟白骨對話不成?
真是個奇怪的男子啊。
但也無人敢叨嘮幾句,只是聽著罷了。
就在紀雲舒深呼了一口氣,打算去摸白骨的時候——
門外忽然傳來響聲。
腳步凌亂,落及門口!
「參見二王爺。」
那延不知何時到了這裡。
屋中的老官小官一一俯身:「參見三王爺。」
這廝怎麼突然來了?
總歸一句話,來者不善。
必有麻煩!
那延嘴角含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,他立在門口,率先看到了自己有意要拉攏的景容。
二人的視線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碰撞在了一起。
各有深意!
景容下意識的往紀雲舒的方向走了兩步,做出保護的動作。
因為他知道,其實那延真正的目標並不是自己,而是紀雲舒。
那延將他的動作看進了眼裡,卻假裝沒看到。
臉色平淡。
也挪開了目光。
就好像兩人根本不認識,之前品茶一事就如幻覺一般!
這也好,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!
那延進來時,目光朝屋子裡的人掃視一圈,說:「本王聽說今日城司部這裡要開棺驗屍,要查當年杜慕白的那樁案子,本王也心生好奇,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兇殘?竟連當時的南申才子都敢迫害。」
李成與那延從未打過交道,而且這位王爺成年之後就常年在外打仗,直到天下太平,才終於回到高定,所以,李成對他也不是很瞭解。
但帝王家生的崽其實都一樣,那拓是什麼樣子,這傢伙也就是什麼樣子!
李成就是這樣想的!
也非常堅定自己的想法。
他說:「二王爺,杜慕白的案子現在已經全權交給了我們城司部,就不勞二王爺你費心了,還是請回吧。」「如今大王臥病在床,朝中多事都已經交給本王和三王爺處理,這案子牽扯甚廣,就連刑部尚書黃大人也都因此被革了職,事關重大,本王當然要親自來一趟,若有任何需要本王的地方,也自會一一為你們
解決。」那延說道。
「二王爺你有心了,只是……」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那延就直接打斷道:「成世子,多年不見,你著實長進了不少,當年道你是個小霸王,整個高定城都在說你,如今接管了城司部,手裡握著兩樁大案,再假以時日,自會比你父親平陽侯
還要厲害。」呵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