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拓本是要走,又看了眼此刻還在地上狼狽之際的景萱,滿眼厭惡,吩咐跪在地上的丫頭:「趕緊處理好。」
「是。」一眾丫頭們應下。
等他走後,丫頭們才終於鬆了口氣。
而恭士林並未離開,他也顧不上什麼禮節和男女授受不親了,趕在丫頭們之前將地上的景萱抱了起來,輕輕放到床上。
趁此,將那個小瓶子塞進了她的手中。
輕聲說了一句:「物歸原主!」
景萱手心緊緊握著那個藥瓶,在丫頭們走過來發現之前塞進了被子裡。
「多謝。」她也輕聲道了一聲。
「舉手之勞罷了。」恭士林說著,退後了幾步,拱手,「多謝王妃撿到我的東西。」
景萱也照葫蘆畫瓢:「舉手之勞。」
「那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,告辭。」
說完,已轉身離開!
景萱望著那道背影,心裡五味雜陳。
本以為這個人應該是和那拓一樣的兇殘、狠厲,何曾想,今日他會救自己?
這個恩情,她是記住了。
恭士林從王府離開,回去的馬車上,他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車簾。
風將車簾輕輕颳起。
隱隱約約露出外面的景象。
大雪還在下,偶爾飄進來幾粒!
他的視線漸漸凝住,思緒忽然飄到了一年前。
那天,三王爺大婚。
朝中有名望的官員幾乎都來了!
而人群中,也有他恭士林。
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。
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從轎子裡走了出來,清風徐徐飄過,輕輕掀起她頭上的紅蓋頭。
那張隱在底下精緻的臉龐若隱若現。
大概是命中註定,當新娘子經過他面前的時候,冷風變得越發強烈,竟將她的紅蓋頭掀得更高了些!
雖只是一晃眼的功夫!
但也就是在那頃刻間,他看見了那個女人的相貌。
只此一眼,便銘記於心!
始終未忘。
之前在迴廊相遇時,他差點就要剋制不止心頭的激動了。
那是時隔一年之後,他再次見到了那個女人。
有高興,有心疼,但更多的,是惋惜!
想到這裡,他苦笑一聲。
世間有些東西往往就是這樣,錯過,就是錯過。
而他也必須將這份萌芽在心中的情隱去。
否則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如此,他心裡便更加沉重。
又有些難以割捨。
外頭駕馬的小廝忽然回頭隔著簾子問他:「少爺,現在是往那邊走?回府還是去宮裡?」
他之前跟那拓說等會還要回翰林院忙事情。
而翰林院,就設在宮中。
恭士林想了想,那拓已經進宮了,難免出宮的時候可能會碰上。
便說:「先回府吧。」
「是!」
馬車便徐徐前進。朝恭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