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酒喝的是時候。
所以,恭士林又喝了一口。
但又有些顧慮,說,「阿拓,你還是得小心些,有些事情不要高興的太早。」
那拓當然知道,他說,「你放心吧,我沒那麼大意。」
二人在一起,聊起來也十分輕鬆。
後一刻,那拓問他,「最近你那麼閒,怎麼都不往我府上來了。」
「都說了忙。」
「你盡會找藉口。」
恭士林不想再說。
懶得跟他就這個話題繼續談下去。
他說,「你今天讓我來,就是為了跟你慶祝?」
「算吧,也是太久沒見你,所以找人告知你過去。」
「對了,我也不能在這裡多逗留,待會翰林院裡還有一些事情。」
「你要走,我也不能攔你,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說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那位紀先生你知道吧?」那拓問。
紀先生,不就是紀雲舒嗎?
恭士林,「知道,就是李成請他去翻案的,杜慕白被人所殺一事,也是她查出來的,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她?只是……並未謀面。」
那拓說,「那就讓你們見一見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等明天晚上,我在府上設宴,請她過來。」
「明天?」
「怎麼,不妥?」
「那倒不是,但現在這種時局,你還是別插手了,置身事外比較好。」
那拓笑了下,「沒你說的那麼嚴重,不管怎麼說,案子是她幫的李成,我身為王爺,識才賞才是應該的,就算傳到父王耳邊,也不過就是一樁瑣事,誰敢大做文章?」
恭士林知道勸不住,「那就隨便你吧。」
「那好,明日你記得來,別讓我再派人去請了。」
「嗯。」
今日,就是那拓喊他來的,不然,他也不來。
「來,繼續喝酒。」
突然——
門外傳來一個聲音,「王爺。」
由遠而近。
就叫一個丫頭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,站在門外。
那拓向來討厭別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慌張的樣子,頓時皺眉,不悅的問道,「什麼事?」
「王妃方才暈倒了。」
「這麼點小事你也通知本王?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趕緊滾出去,再敢因為這等事情來掃本王的興致,本王就要了你的命。」
丫頭哆嗦的厲害。
巍巍顫顫。
行了禮,「是!」
剛要退下去。
恭士林喊了一聲「慢著」。
然後與那拓說,「你還是去看看吧。」
那拓哼了一聲,一臉怒火,「有什麼可看的?不就是個女人嗎?她若是死了,我反而自在。」
「但她到底是你的王妃,如果真的出了事,到時候傳出去可不好聽,切莫讓人逮了什麼錯處。」
他這一說,那拓反應過來。
想了想。
「沒錯,你說的對。」那拓起身,「那你在這裡等我一會,我去去就來。」
恭士林正打算跟他說自己真的要回翰林院去了,可一轉頭,那拓已經走了。
沒辦法,他只好在這裡先等著。
他看著面前那杯被自己喝了一半的茶,眼神不由的深了下去。放在衣襟內的手也不由的緊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