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聽他這一說,心頭的怒火被按耐下來,衝著被自己質問的那人擺擺手,「算了算了,你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李成轉身坐到自己位置上,看了一眼手邊的茶。
然後——
他當真信了景容的話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剛到舌尖上,他就噴了出來。
滿臉嫌棄。
「這都什麼茶?難喝死了。」
皺著眉頭。
然後埋怨起景容,「這茶哪裡好喝了?」
景容笑笑,隨即端著手邊的茶喝了一口,說,「成世子沒明白我的意思,我所說這茶好,是好在能這素雅閒適的文舍內喝到一杯熱茶,正所謂,貧境有茶奉,是為人生之幸也。」
李成聽完,眉頭皺的更深了些。
文縐縐的話,他不想聽。
就繼續坐著等。
那幾個老官卻如坐針氈。
他們心裡依舊惶恐的不行。
杜慕白如果真的是被殺,到時候上面肯定追究當年參與調查此案的人,這幾個城司部的老官各個得遭殃。
要是杜慕白是自殺,他們跑來文舍鬧這一茬,到時候還是要遭殃。
左右都不是!
能不忐忑嗎?
方同、姜文和秉正在那些官員的後面站著。
前兩位不敢動,似乎還沒有從紀雲舒之前說杜慕白是被殺的事情中回過神來。
同時,也擔心過後要被官府追究他們汙衊杜慕白偷盜的事。
這個罪名可不小啊!
說不定……會被取消參見考試的資格。
單是想想,就害怕的不行。
相對於他們,後者秉正雖也震驚,但表面上依舊一副陰陰沉沉的樣子。
低著頭,誰也看不穿他心中所想。
這個人,身上籠罩著一股神秘的氣息。
而就在大夥各有心思的時候,一直不語的紀雲舒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景容,稍稍靠近。
問,「你怎麼看?」
聞言,景容神色未動,將杯蓋輕輕蓋在了茶杯上。
然後身子也稍稍朝紀雲舒靠近。
他說,「我的看法跟你心裡的看法一樣。」
「所以那個蕭和官真的可能是在拖延時間。」
「不是可能,是一定。」
「他會去通知誰?」
景容笑了一下,目光朝還在悶氣著急的李成一眼。
紀雲舒似乎明白了。
「平陽侯?」
景容,「現在這個時候,誰都怕扯上麻煩事,蕭和官也不例外,所以,他得找根藤蔓,免得到時候事有追究,他也不至於摔得粉身碎骨。」
紀雲舒笑了笑,「那看來,這將是一場大戲。」
「兩樁案子合併為一件,這已經是大事了,等翻案時,說不定整個高定都會轟動,我們想要低調行事,大概是不行了。」景容語氣聽似平淡,但卻夾雜著無奈和擔憂。
紀雲舒也沒有辦法,她目光一沉,「我既答應幫成世子查案,就只能查到底了。」
二人的輕聲對話,竟然全被站在身後依在柱子上白音聽到了。
他冷著一張臉,說了一句,「原本是一樁案子,現在是兩樁案子,我們自己的正事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。」
聲音很大。彷彿就是說給李成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