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立刻應:「在。」
「剛才秉正念的那首詩,你可記下了?」
宋止說:「如此美的詩,當然記得。」他醞釀了情緒,飽含感情的唸了出來,「四月絮飛揚,舊人聞湖前,蘭竹鬥春雨,小橋有江南。光是幾個詞,就已足夠將江南的風貌展現出來。」
「那你可知道,江南有一種食物,叫寸芝。」
「這個……好像沒有聽過。」
「可有去過江南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又知不知道,江南四月的飛絮在什麼地方才有?」
「願聞其詳。」
景容沒有說破,只是道了一句:「或許你明天就知道了。」
賣關子!宋止也沒有問下去,反而說:「對了,我今天去了專門安排今科仕子們居住的文舍,裡面很大,也很乾淨,我在想,若是今年我不能考上的話,三年後我就住去文舍,而且外人進去都是要登記的,十分安全
。」
景容:「你如此有才學,定不會落榜。」
「你是不知道,那天我去詩會,見識了很多才子,尤其一個叫薛和的,都說他三甲人選。」
「三甲就是定去其一,還有其二!你定成!」
「景公子對我有這麼高的期望,我定會加油。」
笑了笑。
一路上,紀雲舒都沒有說話!
回到宅子後,紀雲舒坐在屋子裡一直看那份寫的十分完美的卷宗。
這一看,就看到了晚上。
她突然合上了卷宗,起身出了門。
門外,景容等著她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
「我一直就在外面?」他說,「走吧。」
「你知道我要去哪兒?」紀雲舒微驚。
景容勾唇笑了一下:「你心裡想什麼,我豈會不知道?」
他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紀雲舒笑了下,「那我們走吧,別耽誤時間。」
「你就想這樣去?」
「嗯?」
景容進屋,從裡面取出了一件披風,為她披上。
裹得嚴嚴實實。
這一幕都被白音看到,他坐在遠處,沒有過去打擾,只是隔著距離說:「不管你們去哪兒,我跟你們一塊去,免得我在這裡擔心。」
景容和紀雲舒互看一眼。
於是,三人一起出了門。
沒多久,就到了文舍。
那些仕子們基本上都在屋子裡學習,整個文舍顯得冷冷清清的。
三人剛到門口,就被守門的門童攔住。
「你們是?」
紀雲舒拿出了從李成那裡要來的令牌,「衙門的。」
「原來是幾個大人啊!」小童的態度變的很好,「不知大人這麼晚來是為了?」
「為了查案。」
「查案?」
「就是當年杜慕白的那樁案子。」
小童渾身一個激靈,趕緊說:「我這就去裡面通報一聲。」
「不用了,你帶著我們進去就行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衙門辦事,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。」
原來這樣。於是,小童便悄悄領著他們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