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一副不認識宋止的感覺。
宋止凌亂了,難道有個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不成?可是明明連語氣都是一樣的,這就是同一個人。
他正打算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——
李成出聲打斷了他:「夠了,你這書呆子也太奇怪了,怎麼誰你都認識?別人都說了不認識你,你還一個勁的往前貼。」
宋止尷尬,才想起來還要辦正經事。
便往後退了兩步。
滿臉歉意道:「實在是對不住了,我剛才失禮了。」
不再說話。
這段小插曲過後,紀雲舒便走到秉正面前,說:「秉公子,你不用緊張,找你來不是你犯了什麼罪行,而是想問問清楚,有關當年杜慕白偷盜你詩的事情。」
秉正很淡定。
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。
「大人問吧。」聲音很沉。
猶如是從深淵裡發出來的一般。
紀雲舒問:「人人都知道,杜慕白是個才子,他的詩句文章,都是一流,可為什麼會偷盜你的詩呢?」
「大人這是不信我?」
「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想了解清楚罷了。」紀雲舒說。
秉正卻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依舊緊張的方同和姜文,說:「當年一事,他們可以作證,是他們親眼見我寫的那首詩。」
方同和姜文一下就成了焦點。
二人怵了一下。
嚥了咽口水。
「是,我們是親眼看到秉正寫了那首詩,是杜慕白偷了去。」
聲音在顫抖。
而一直沒出聲的景容忽然開了口:「若事實如此,你二人何故這麼緊張?」
「我們……」
「該不會這其中還另有乾坤吧?」景容的聲音不高不低,聽上去也十分的平淡。
但是聽得方同和姜文臉色難看,心虛之感一覽無餘。
但是相比姜文,方同稍微淡定一些,他趕緊說:「我們沒有隱瞞什麼!事實就是這樣,那詩確實就是秉正所寫,因為杜慕白人都已經死了,所以現在提起這件事來,難免有些害怕,畢竟,亡靈不可觸犯。」
這理由,勉強可以吧。
景容笑了一下,完全不信。
他見過的人,比他們吃的鹽還多,是人是鬼,到底也能看得一些。
但沒有證據,自然不好追問。
而他嘴角上的笑,卻笑得方同二人不敢與他直視,立刻將目光挪開了。
接著,方同又加了一句:「此事,秉正最清楚,畢竟杜慕白是偷盜了他的詩。」
將整件事,又原封不動的丟還給了秉正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——
秉正忽然唸了一首詩。
「四月絮飛揚,舊人聞湖前,蘭竹鬥春雨,小橋有江南。」
嗯?
唸完後——
秉正說:「這就是我的詩。」
四月絮飛揚,舊人聞湖前,蘭竹鬥春雨,小橋有江南。很有意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