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喊他的名字!
略帶霸氣。
恭士林也不覺得意外,彷彿對她叫自己全名已經習慣了。
他拉開簾子,走了進去。
李文殊用眼睛點了點桌上的藥,「幫我把藥拿過來。」
「好。」
照做。
端到床邊。
李文殊用手拍了拍床邊,「坐。」
恭士林猶豫了一下,目光始終沒有跟李文殊交織在一起。
見他遲遲沒有坐下,李文殊說,「你這樣站著,怎麼餵我吃藥?」
還要喂吃藥?
恭士林的手一抖。
以至於碗裡的勺子「咣噹」一聲,碰撞在碗口邊上。
但最後,他還是坐下了。
卻依舊彆著目光!
不看近在咫尺的女人。
李文殊又說,「餵我喝藥吧。」
一切都有一種命令式的口吻。
恭士林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熱藥,抬起眸,盯著李文殊的唇,將藥一點點的送了過去。
然而——
李文殊並沒有張嘴。
她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眼神看著恭士林。
好看的眉心也因此皺了一下。
遲遲不見她張嘴喝藥,恭士林的目光終於往上抬了半寸。
二人目光交織在了一起。
氣氛也在這一刻,忽然凝重了很多。
恭士林的手就這樣一直僵硬在空氣裡。
勺子裡湯藥彷彿都已經涼了。
李文殊淡淡的看著他。
他也淡淡的看著她。
終於——
李文殊很嚴肅的問了他一句,「你是真的想娶我嗎?」
這句話,極具叛逆性。
恭士林在她面前似乎從來不會撒謊一樣一般。
他將僵硬的手緩緩放了下來,說了一句,「我們一起長大,我的心思或許別人不知道,但你不會不知道。」
「我要你親口告訴我。」
親口說!
良久——
「不愛!」恭士林說。
不愛!
這兩個字,鄭重而有力。
也說明了一切。
李文殊並不失望,也不驚訝,因為她知道,就像恭士林自己說的那樣,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別人不知道恭士林的心思,但她不可能不知道。
恭士林又問了她一句,「你呢?杜慕白是不是還在你心裡?」
她笑了一下,伸手將那碗藥拿了過來。
用勺子在碗裡輕輕淌了淌。
說,「那個人已經死了,就算活在我心裡又有什麼用?」
語氣很平靜。
「看來,我們是同一種人。」恭士林說。
「不,我跟你不是同一種人。」李文殊的手一蹲,抬頭看著他,臉上閃過一絲可笑,說,「你是可以愛,卻不選擇去愛,而我……是不能愛。」
這話,恭士林似乎有些聽不懂。
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李文殊繼續說,「不管如何,我們都已經綁在一起了,這是我們早就被註定好的命運。」
「我只怕委屈了你。」
「沒有什麼委屈不委屈,或許往後我們的兒女也會走一條跟我們如今一樣的路。」
恭士林突然笑了。
盡是無奈。
門口。
李成抱著胸站在屋簷下,肩膀靠著柱子,時不時的回頭往屋子裡看。
一想到自己阿姐跟自己的死對頭待在同一個屋子裡,他就來氣。恨不得趕緊將恭士林拉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