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丫頭看著鏡子裡的她,不由的讚歎一聲:「王妃真美。」
她依舊笑而不語。
這時——
外頭傳來一聲:「參見王爺!」
王爺?
這怎麼可能?
除了大婚那天三王子那拓來過這個地方以外,這一年裡,他就沒有踏過這裡。
可是那厚重的腳步聲卻足以證明,確實是那拓來了!
正在為景萱解飾品的丫頭趕緊轉身跪到地上。
「參見王爺。」
那拓一身酒氣,滿臉通紅,腳步搖搖晃晃的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剛一進來,因為沒有站穩,雙肩重重的撞在了門框上。
「咚」的一聲!
那聲音敲擊得人心不由一顫。
景萱緩緩放下手中的帕子,立刻起身,欠了欠身子:「參見王爺。」
那拓哼笑一聲,吩咐丫頭:「出去。」
「是!」丫頭不敢多留,匆忙出去了。
那拓則蕩著步子朝景萱慢慢靠近,走到她面前時,忽然身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狠狠往上一抬。
迫使景萱的目光對視著他。
景萱看著眼前的人,這是自己的夫君!
一個看著自己時,眼神中充滿恨意的男人。
那拓眯著醉醺醺的眸子打量她,冷笑一聲:「好一張美人臉啊!」
「……」
「只可惜……是個掃把星!」那拓咬牙說道。
景萱眼神平靜的看著他。
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。
一年時間,足夠讓她看透一切。
那拓勾著邪惡的唇,緩緩靠近她,最後將頭湊到了她的耳邊,鼻子聞了聞:「真香!」
完全一個醉鬼的模樣。
可是——
在景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那拓忽然將手中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。
「砰」的一聲!
摔得稀巴爛!
與此同時,那拓捏著景萱下巴的手用力一甩。
將她整個人甩倒在地。
雙手割到了破碎的瓶子上。
當即出了血。
她卻絲毫不覺得有半點疼意。
只覺得全身已經麻木。那拓身子搖搖晃晃了好幾下,指著她:「本以為娶了你,我就可以坐穩王位,哪裡知道,你卻是個掃把星,全都是因為你!因為你皇兄謀反,背上了逆賊的罪名。父王定是顧及到了這一點,才遲遲沒有立我
為儲君,這都是你害的。早知道,在你皇兄造反的時候,我就應該取消婚事,如今,我也不會陷入這種困局中。」
景萱任由他咆哮,任由他罵著!
他很清楚三王子的氣從何處而來。
自己皇兄是逆賊!
導致她的身份十分敏感,要是那拓將來真的做了胡邑的新王,她就是胡邑的國母,可她一個逆賊的妹妹,如何做得了國母?
胡邑王大概就是想到了這一點,才會一直在三王子和二王子之間猶豫。
也難怪這一年來,那拓對她恨之入骨。
那拓見景萱始終沒有說話,還一副像死屍的樣子,就更是火冒三丈!
立刻蹲下身,再次擒住了她的下巴。
往上一抬。
狠狠道:「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少次想殺了你?」
這話,忽然換來景萱一笑。
她冷冷的眸對上他狠厲的目光,笑了一聲:「那你可以殺了我啊!」
赤果果的挑釁!這大概是她到胡邑這一年裡,第一次說如此極具「叛逆」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