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喬沒有直接回府,而是跟恭遲到他家來,可見二人還有什麼事要單獨談。
門口的小廝躬了躬身,「老爺,李大人。」
二人目不斜視的進了府。
小廝本還想告知一聲成世子到這裡來鬧事了,可是還來不及說。
心想,等會要是被老爺看到的話,肯定要鬧大!
恭遲和李喬一邊沿著長廊往後院方向去,一邊談論事情。
李喬神色沉重,說:「大王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,前幾天咳嗽還咳出了血,休息了好久才緩過來,我有悄悄問過太醫,太醫說大王身體舊疾太嚴重,怕是好不了了。」
恭遲:「可有說能撐多久?」
「這個說不定。」
「看來立儲的事也要及早了。」
「昨晚,大王宣我進殿。」李喬提及此事。
「說了什麼?」
「與之前大王問你的問題一樣,到底三王子?還是二王子?」
恭遲:「那你是怎麼說的?」
「我不敢說的太明白,只得將兩位王子的好都道了一遍。」
恭遲又問:「大王怎麼說?」
「他沒再說話,閉著眼睛睡下了。」
「這麼說,大王心裡還是沒有決定好。」
李喬:「我倒不這麼認為!」
嗯?
恭遲看了他一眼,「為何?」「自從大王染疾後,我就一直伴在他身邊。雖然立儲之事在此期間提及過很多回,但大王都表現得有些猶豫,可大王心裡其實早就有了人選,只是想看看我們的態度罷了,這才問完恭左相你的意見,又轉而
來問我。」
他這一說,恭左相似是明白了什麼事,再細細一想,道:「你的意思是,大王心中的人選是二王子?所以才會接連問你我的意見。」李喬:「我想……應該是這個意思,大王心裡很清楚,你我兩家都是站在三王子那邊的。倘若不久後,大王真的立了二王子為新王,那麼將來你我兩家的地位必定有所影響,就算三王子新帝登基有所顧慮,
不會對我們暗下殺心,可他身邊的王國公卻不一定,到時候必定會對我們斬草除根!以絕後患!」
斬草除根!以絕後患!
這八個字,何其嚴重。
恭遲陷入了沉默。
這其中的利害,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二人剛到後院,還未拐角,就聽到庭院裡傳來一陣追打的聲音。
那聲音十分熟悉!
李喬當下眉心一擰。
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等走近一看時才發現。
庭院裡,有三個人正揉到一塊。
一個持棍,一個阻攔,一個往後連連避退。
這不就是李成和恭士林嗎?
李成拿著棍子追著恭士林打,小廝在中間攔著。
李喬驚詫不已,雖然他剛出宮就聽說自己弟弟妹妹已經回了高定,可轉眼才多久功夫,怎麼李成就跑到這來了?還拿著棍子滿院子追著人家恭士林打。
雖然整個高定有身份的富家子弟和名家小姐們都知道,平陽侯府家的二世子和恭左相家的世子向來不和。
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!可眼前的畫面還是雷得李喬直捏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