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恍然,「哦,就是畫死人生前像?」
「沒錯。」
「真是讓我大開眼界,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等精緻的作畫用具。」宋止又注意到另外一個,問,「那這個呢?」
紀雲舒耐心十足,將另外一個也開啟給他看。
盒子開啟的那一瞬間,宋止果斷嚇到了。
身子一怔!
因為這盒子裡裝的並不是什麼作畫工具,更不是什麼首飾珠寶或者金銀財寶。
而是……
一堆刀具!
寬的、扁的、尖的、圓的……可以說應有盡有。
紀雲舒看到了宋止臉上閃過的詫異和驚恐,她趕緊將盒子蓋上,以免嚇到他,解釋道,「你別害怕,這些可不是用來殺人的,只是用來做一些方便的事情。」
宋止,「何為方便的事情?」
「有時候遇到死人的時候,就需要些工具,總不能單單用手。」
宋止驚,「你是仵作?」
「不是!」紀雲舒否認,明確的回答他,「我只是一個畫師。」
畫骨師!
宋止雖然書讀得多,也很聰明,可是紀雲舒說的話,他老是聽不懂。
「原來,公子會這麼多,實在佩服。」
哪像他,除了會寫一些戲本以外,就只會死讀書了。
紀雲舒有時候覺得這個書呆子其實挺可愛的。
就是有些讀書人的執拗。
讓人著急。
此時客棧的馬棚裡。
景容和白音將馬匹和車輛牽到這裡後,二人挽著衣袖,一人拎著一個水桶,拿著馬刷和布在刷馬、洗馬車。
十分和諧。
因為昨晚大雨,山間泥濘,以至於馬和馬車都沾滿了泥巴。
所以後院裡滿是泥水。
他們身上也弄得髒兮兮。
白音看了一眼勤快的景容,說,「這些我來就行,你不用做。」
畢竟那廝是個王爺啊!
景容沒有停下,正在刷馬背,笑說,「我既沒斷手,也沒斷腳,而且這些活以前也不是沒有幹過。」
「你做過這些?」
「怎麼,很意外?」
「我以為你身為王爺,一直養尊處優呢。」
「看來我們相處的這幾個月,你對我認識的還不夠深。」
寶寶有點兒傷心了。
白音笑了笑,沒有說什麼,刷了幾下馬之後,又忽然抬頭問他,「你有沒有後悔跟我們來胡邑?」「沒有。」景容肯定回答,然後認真的看著他,說,「其實在來之前,雲舒心裡也有很多猶豫,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,她心裡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,一心只想安頓下來,不願意再去經歷那些大風大浪,而且,她也很清楚,如果她決定來胡邑,我也會不顧一切跟她來,可是以我的身份,一旦被人發現,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麻煩,為了她,我什麼都可以做,她去哪兒,我就去哪兒,刀山上也好,火海里也好,
都在所不惜。」
作為一個男人,白音都被他的這番話給撩到了。
此刻,真後悔自己不是女人。
像景容這樣的男人,世間難遇。
白音說,「看來我這個妹妹果然沒選錯人,把她交給你,我也放心。」
「那是當然,雲舒的眼光一直都很好!」景容勾唇道。哎喲,老鐵,你膨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