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張小白昨晚關在牢裡!
可兇手卻跟著他們去了趙莊兒的墳地,所以,張小白不是兇手。
等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兇手另有其人後,張小白自然可以無罪釋放。
但——
景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,便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,說,「宋公子坐下來說。」
宋止又行了一禮,這才坐下,眼巴巴的看著景容,想聽他怎麼說。
景容道,「總之案子很快就能結了,宋公子不用為張小白擔心。」
「那就好,多謝壯士。」
宋止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景容笑了下,倒了一杯酒給他。
宋止其實不大愛喝酒,單單是那味道到了鼻尖就不舒服,但是此刻他又不好拒絕,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酒入口,那種味道難以形容。
他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。
毛孔也都緊縮到了一塊!
景容一看,才反應過來自己給他倒的是酒,歉意道,「實在不好意思,在下喝慣了酒,竟糊里糊塗的給你也倒了杯酒。」
「無礙。」宋止甚至還說,「冬天到了,喝點酒可以暖暖身。」
這說辭也是沒誰了!
卻又莫名覺得很有道理。
於是——
景容行了壞主意,又往他的酒杯裡倒了一點。
宋止依舊不好拒絕。
二人也開始小討起來。
景容說,「宋公子文采斐然,作的詩也是一絕,在下更是有幸看過你的詩冊。」
宋止羞澀,垂了垂目光,說,「實在羞愧。」
景容念道,「野初蒲雲山,近黃桑連枝,故人望西樓,茶酒思一寸。這首詩我最喜歡。」
「那都是很久以前寫的,我自己都快不記不得了。」
「你寫得一手好詩,如今卻去做故事郎,難道不覺得可惜嗎?」
「有些事情也是說不定的。」
「以你的才華,絕非只是義烏之流。」
「多謝壯士如此抬舉,只是宋某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,說到底,百無一用是書生啊!」「我與你的想法卻不一樣,你若有才能,就應一展所長,正所謂,燈芯燃盡落於夜,良田千畝是於家,傘雨可將避,車馬可行急,無論是東西,還是個人所長,這一切,不都是為了行此事之利嗎?你既然有如此才華,又為何要甘心隱避?若你能用自己所學的東西造福百姓,這才是價值。就好比那卓大人判案,他證據不足就可定人死罪,恐怕之前還不知道有多少冤獄,但是試想一下,倘若你有朝一日你能高
中,身上落得一官半職,將來頂了卓大人做了義烏的縣官,以你的為人,定是義烏之福。」
宋止非常認真的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。
似乎,心頭有些動搖了。
他必須承認,景容說的都對。
他要是當了官,絕不會像卓大人那樣亂判。
景容見他在思忖,便繼續說,「當然,這也只是在下的建議,決定到底還是在你自己手裡,無人能左右一二。」
宋止感激,「壯士一言,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,這番話,宋某記下了,自會好好斟酌。」
景容笑笑。
這會,白音回來了。
他看到宋止也在的時候,愣了一下。
心想,那小子昨天來了一次,今天怎麼又來了。
白音走了過來,在景容耳邊耳語了幾句,然後將一樣東西塞進了他手中。
景容收進衣袖中,與對面坐著的宋止說,「宋公子,我還有事,就不留你了。」
宋止說:「可是與這有關的事?我能幫上什麼忙。」
他是真心想幫忙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