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喬抱著那堆衣服跌跌撞撞的去了衙門,將自己乾的事告訴了卓大人。
卓大人當場拍桌,要將他關進大牢。
「大人,我沒有殺人,為什麼要關我?」
「你是沒有殺人,可是你犯了欺瞞和偷盜的罪名,本官要將他關進大牢,等關順了,再打你幾板子。」
什麼?
還要打?
老喬哭天喊地,最後還是被拉下去了。
大牢裡。
張小白從早上被關進來已經有一天了。
他閒來無事,便開始唱調。
一句接著一句。
宋止坐在對面,偶爾眯了下眼,偶爾又饒有興趣的盯著對面的張小白,靜靜的聽他唱唱調。
不得不說,其實張小白的唱功比王君好得多。
要不是當年因為趙老闆的關係,張小白現在已經是生角了。
宋止說,「其實你唱得挺好。」
張小白,「那還用你說?」
「等你出去後,你就是生角了。」
「那還用你說?」
「我雖沒有聽過王君唱過調,可是你的調我最喜歡。」
「那還用你說?」張小白得意的仰著頭,又盯著對面那道人影,認真的問,「你當真喜歡我唱的調?」
宋止認真點頭,「是,我是認真的。」
「那我再唱幾句?」
宋止想了想,「你還是別唱了,你已經唱了一下午,看,外頭都黑了,咱們還是早點睡吧。」
這話聽上去真是彆扭的很!張小白嘆了聲氣,透過頭頂那個小窗戶,感慨道,「你說這世上怎麼就那麼亂呢?不該死的死了,該死的一個也沒死,我本來要做生角的,偏偏做了個替補,我本該頂替王君,可現在我卻被關在這裡,世道
啊!怎麼就這麼亂?」
世道啊!
怎麼就這麼亂!
張小白說的這段話也跟在唱調似的。
顯得十分悽慘。
宋止聽完,也望著那扇小窗戶,眸子微微一沉,說,「是啊,世道怎麼就這麼亂?」
張小白能聽得懂自己的話,但是卻從來聽不懂宋止的話。
他甚至覺得自己跟宋止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。
兩人就這樣在裡面唉聲嘆氣了好一會……
突然——
獄卒押著一個人進來了。
老喬非常乖巧,不吵也不鬧。
任由獄卒將他帶到了宋止的牢房外面。
於是,宋止和張小白齊齊起身。
走到木樁前。
張小白彷彿跟那個獄卒關係很好似的,開口就問,「大哥,這人也犯了殺人罪嗎?」
獄卒懶洋洋的說了一句,「不是,他犯了偷盜罪?」
「偷?偷了誰的?」
「偷了王君的衣服。」
「什麼?」張小白略顯驚訝。
獄卒不再回應他,而是將宋止的牢房開啟,然後衝著裡面說,「宋止,你可以走了。」
宋止驚,「我可以走了?」
「沒錯,這個人偷了你還給宋止的那個包袱,他自己來自首了,大人說你可以走了,別再佔著牢房,留給別人吧。」
獄卒便將老喬推了進去。
老喬進去後就拉著宋止的手說,「宋止啊,是我對不住你,害你坐了好幾天冤獄,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,才偷了東西。」
宋止並沒有怪他的意思。反而點點頭說,「東西送回來了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