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卒問張小白,「怎麼樣啊張大公子,現在可以吧?」
「還行!」
其實並不是很滿意,但比之前那間好!
獄卒哼了一聲,指著宋止說,「你看看人家宋公子,在牢房裡蹲了好幾天都沒有一句怨言,你這才進來一炷香不到,就喊天喊地,要死要活的。」
另外一個獄卒笑了一聲,「算了算了,讓他喊,反正卓大人很快就會下令了,他估計也沒機會再喊了。」
「哈哈,也是。」
言外之意,就是卓大人有很大可能會定他罪名,將他斬首。
兩個獄卒走後。
張小白臉色都白了。
宋止換了個地,心態極好,他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,與對面的張小白說,「張公子,你還是先休息會吧。」
張小白橫了他一眼,只好找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。
半響,他問了宋止一句,「你不怕死?」
「當然怕,可人固有一死啊!」
「你這心態可真是好。」
「這倒不是心態,而且公正所在,若卓大人真的判了我一個死罪,只能說大人枉法,公正不存。」
張小白,「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」
宋止笑笑,不說話。
張小白悶了一聲,突然看到了自己腳邊的一行子。
一行十分公正且清秀的字跡。
便唸了出來,「哀兮唱兮行有兮。」
他不大明白,便問宋止,「這是你寫的?」
宋止說:「嗯,隨手寫的,忘記抹去了。」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沒有意思。」
嗯?
張小白不明白他的意思,卻覺得那人無趣極了。
於是,彼此都安靜下來。
牢房裡只有一陣冷風在肆意滾動。
張小白似乎不喜歡這種安靜的環境,便突然起了一個話題,看著對面牢房中那道影子,說:「宋止,你這人其實挺有才華的,就是性子……太讓人討厭了。」
不知是誇,還會貶。
宋止面色溫和:「大家都這麼說。」
「對了,你為什麼突然不寫詩了?跑來做故事郎?」
這……
其實很多人都問過宋止這個問題,他每一次不是沉默,就是隨口打馬虎眼。
現在也一樣,他回了四個字:「一言難盡。」
「如何一言難盡?」張小白問,「以前你在義烏是大詩人,人人都想跟你結交,你若一直寫下去,說不定現在聖名已經傳遍了整個胡邑,若是有幸,你可能已經做官了。」
宋止聽到「做官」那兩個字的時候,神色定了一下。「人生太多意外,什麼都說不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