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不理會他,將他關進了宋止對面的那間牢房裡。
將門用鐵鏈一鎖,就走了。
張小白使勁扯著鐵鏈,扯著嗓子大喊:「你們回來,放我出去,回來!」
聲音在潮溼昏暗的牢房中迴盪……
宋止坐在牢房中呆呆的看著他。
跟看猴似的!
等張小白喊累了,喊得嗓子沙啞了,這才停下來。
他已經精疲力盡,因為牢房中流竄著一股冷氣,他不由的裹緊了自己鬆散敞開的衣裳,然後在牢房內看了起來。
一臉嫌棄!
甚至覺得無處下腳。
畢竟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,這簡直是要命的。
忽然——
他的背後傳來一道聲音:「別怕,牢房都這樣。」
呃!
嚇得張小白差點尖叫起來。
他捂著胸口轉身朝對面的牢房看去,因為有些昏暗,隱隱約約看到對面坐著一個人。
「你……是誰?」
「是我。」
「我?」
「宋止啊!」
張小白頓了一下,「原來是你,嚇了我一跳。」
宋止說:「我見過你,一年前,我去找陶班主送戲本,見你在他屋裡。」
「難得你老還認識我。」張小白哼了一聲。
宋止問:「怎麼?你也殺人了?」
你也殺人了?
這話問得讓人要吐血。
張小白頓時氣怒起來:「還不是你害的?」
「我?我何嘗害過你?這些天,我一直在牢裡關著。」
「現在卓大人以為我是殺了王君的兇手,硬是將我關了進來。」
「哦!」宋止慢悠悠的吐出一個字來,又說,「那我是不是快可以出去了?」
噗——
張小白表示他已經吐血了。
「宋止啊宋止,活該你窮一輩子!」
「人窮志不窮。」
「呵呵,那你倒是趕緊承認殺了王君啊!何故現在連累我。」
「可我沒有殺人。」
「我也沒有殺人。」
宋止:「……」
張小白此刻欲哭無淚:「現在,卓大人估計會把我們兩個一塊殺了。」
「會嗎?」宋止懷疑。
張小白此刻恨不得衝過去掐死宋止。
「你說你,寫什麼《鬼娘葬夫》,好了,你自己一個人葬就行了,怎麼還把我給葬進來了。」
聲音哽咽!
宋止說:「你若沒殺人,就不必擔心,那位紀公子已經答應我,一定會查明此案,還我一個公道,到時候,也一定能還你一個公道。」
「哼!」
張小白不說話了,繼續看著骯髒的牢房,嘴裡抱怨:「這地方臭得要死,要是待下去,我非得病不可。」
宋止好心好意道:「要不,我與官差大哥說一聲,你我換間牢房,我這裡至少還有一扇小窗戶。」
「你要是想發善心,就去跟大人說王君是你殺的,讓我趕緊回去洗個澡。」
宋止低了低頭,覺得自己真是說什麼錯什麼啊!
索性就閉上了嘴巴。
對面的張小白在牢房裡轉悠,硬是不願意往草堆上坐。生怕沾了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