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樣,倒是挺聰明。
領頭的官差橫著兩道黑眉,走到他面前:「張小白,你要是想說什麼,就上衙門去說,再敢反抗,我就打斷你的腿。」
頓時老實了!
人被強行帶走後,陶班主和戲班裡的人也都跟了去。
與此同時,紀雲舒也收到了資訊,
她昨晚去大牢見完宋止後就回了客棧,今天一早上就聽到衙門來人說卓大人將張小白抓去了公堂。
打算審他!
紀雲舒便和景容立刻過去了。
二人到了衙門時,公堂外已經圍滿了人。
張小白就跪在裡面。
景容讓她在公堂外先看看情況再說,二人便站在一群來衙門圍觀的人當中。
圍觀人中,陶班主也在,他緊張的看著裡面,也十分擔心。
只聽見裡面張小白哭喊著:「官老爺,我冤枉啊!」卓大人坐在上面,冷冷的看著他,「張小白,本官已經命人查明,你與王君一直關係不好,當年本該由你做趙家班的生角,但那個時候,王君娶了胭脂鋪的老闆娘趙莊兒,所以便搶了你的生角,你懷恨在心
,可是?」
「我……沒有。」
「這裡是公堂,你要是敢撒謊,本官就板子伺候。」
張小白最怕疼,也最怕身上有疤痕,便擰著細細眉,說:「是,我是與王君關係不好,我也怨恨他搶了我的生角,可……可我不會殺人啊!」
「你因為積怨成多,不甘心一直做王君的替補,加上這次王君出演了《鬼娘葬夫》,這戲火了,他也火了,所以你心起殺意。」
「我沒有!」張小白著急的說,「班主已經答應了我,下出戲就可以讓我做生角了,我還殺他做什麼?給自己惹一身騷不成?」
「就算你這麼說行得通!可是,在王君去找宋止之前,曾有人親眼看到你和王君在趙家班後面的一條小巷裡起了爭執,當時王君還打了你,你便揚言說不會放過他,甚至要剝了他的皮,可是真的?」
呃!
還有這等事?
張小白有些心虛了:「我……」
卓大人哼聲,吩咐一聲:「把證人帶上來。」
只見兩個捕快從外頭帶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。
官差扒開圍觀人群時,不小心撞了一個紀雲舒。
景容立刻護住了她,與此同時,一雙大手也伸了過來,撐在了她的手肘上。
這才免於摔倒之險。
紀雲舒垂目一看,就看到撐在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很大,而那人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,因繃帶有些松落的原因,明顯能看到手腕上生起的小紅點,密密麻麻,十分噁心。
她抬頭時,那人已經將手抽回,立刻收進了袖子中!
那人不是別人,正是高大力,身材高大粗狂,一臉的絡腮鬍,但長得卻是一副老實人的樣子。
她輕聲道了一句:「多謝。」
高大力並不知道她就是衙門請來辦案的那位畫骨高人。
便說:「舉手之勞。」
老嫗被帶了進去,跪在地上。
張小白扭頭奇怪的看著她。
印象里根本不認識這個人。
卓大人問老嫗:「本官問你,你身邊的人可認識?」
老嫗看了張小白一眼,點頭:「認識,他是趙家班的張小白。」
聲音在抖。
「那你又認不認識王君?」
「認識。」
「那你是不是親眼看到張小白和王君爭吵?還看到王君當時打了他?」老嫗將頭埋得更低,身子往旁邊縮了下,擔心「殺人兇手」張小白會當場要了她這個證人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