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憑本世子!」
聲音有力,聽上去應該是個年輕人。
眾人聞聲看去,就見一男子手持摺扇,一身華服,腰間佩戴著一枚剔透的琉璃玉,腳踩一雙翹角靴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。此人臉上帶笑,滿面春風,眉宇之間卻透著一股英氣,長相端正,算得上是個美男
子,但也依稀可見一副高貴公子的氣派,尤其是那雙目空一切的眼神,更顯傲氣。
世子?
這人是誰?
為何敢闖公堂?
卓大人見到他的時候,雙眼一直,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,立刻扯著衣袍從上面撲到那男子面前,哈腰道:「原來是成世子啊!下官不知是您大駕,有失遠迎。」
成世子!此人是胡邑平陽侯的二公子李成,生性閒散,在高定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不知招惹了多少大家閨秀!平陽侯拿他沒有辦法,多次教訓不成,最後只好將他放養了,只要他不鬧出人命,就任由他隨便「浪/
蕩」。可這一撒手不管,李成就更加放肆了,只要不觸及律法的壞事,他幾乎都幹盡了,而那一樁樁壞事皆成了他口中津津樂道的英雄事蹟,幾乎逢人就說,還樂此不疲,他爹平侯爺差點沒氣死。
曾經有一次,李成招惹了王國公家的閨女,那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給李成,李成卻一溜煙跑出了高定,消失得無影無蹤,自此,王國公因女兒受了委屈,在胡邑朝堂上處處與平陽侯作對,鬥得水深火熱。
最後還是胡邑王開口為王國公的閨女賜了一門好親事,兩家這才罷休!
說到這,自然也要提一提平陽侯!
平陽候李文世,他未封侯位之前只是個小將軍。二十一年前,胡邑內亂,李文世立下大功,胡邑王一登基,就封了他為平陽侯。正所謂開國功臣,權利自然很大,胡邑不少的官一看到他就得抖三抖,就是胡邑王也敬重他幾分,而身為李文世的二兒子李
成,在高定自然就成了香餑餑,走路都能橫著走。
此刻,李成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卓大人,說:「卓大人,幾年不見,你這氣派倒是不減啊!」
「不敢不敢。」
「行了,本世子只是經過此地,就進來看看,沒功夫跟你說這麼多。」他走到景容面前,嘴角含笑,問,「你們剛才在裡面說的事,本世子在外面都已經聽到了,你們覺得此案還有疑點是不是?」
景容已經在心裡衡量過了,此人看上去傲慢多金,但最自己覺得是有利無害。
故而,他說:「沒錯!這案子的確疑點重重,還要再查。」
「誰查?」
紀雲舒開口:「在下!」
李成立刻看向紀雲舒,有那麼一刻出了神!
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然後在紀雲舒身邊轉了一圈,高挑一聲:「好!」
好啥?李成手中的摺扇一揮,開啟,那摺扇上畫著十分精緻好看的梅花,倒也符合他那輕佻的氣質,他往旁邊的椅子一坐,翹起二郎腿,吩咐卓大人:「去,按照這位公子所說的,去將那具白骨抬上來,本世子要
好好看看熱鬧,不,應該是協助查案才是。」
果然是有利無害!
卓大人自然不敢不照辦。
便趕緊命人將那具骸骨抬了上來。
還是一堆散亂的。
沒有拼合。
卓大人與紀雲舒說:「白骨都已經在這了,你最好能拿出證據來證明你之前說的,不然,本官絕不會輕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