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僧和琅泊都在外等候。
一進去,主持就看向她懷中的嬰兒,又持手「阿彌陀佛」了一聲。
「這就是施主此行的目的?」
紀雲舒輕輕點頭,說:「正是。」
「叫什麼名字?」
「莫知。」
主持點了下頭:「是個好名字。」
紀雲舒隨即從那襁褓中取出莫若留下的那塊玉佩,交到了主持手中,說:「這塊玉佩是他父親留給他的,希望方丈以你的名義待孩子長大以後,贈予給他。」
主持接了過去,拿在手上看了看,心裡明白,卻又問:「只是施主當真做好決定了?」
這一問,問得紀雲舒眼底泛起了淚水,她看著莫若,那小傢伙此時還盯著自己在看。
那雙眼睛真是像極了唐思。
儘管她心中諸多不忍,可答應唐思的事,她必須做到。
「我希望這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長大,沒有任何仇恨和悲痛,這大概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還請方丈成全。」她語氣哽咽。
「施主既已做好決定,老衲自會好好照看這個孩子。」
「多謝。」
她將孩子交給了方丈。
方丈抱著莫知,似是與他投緣,第一眼便覺得親切極了。
可——
主持又微微皺眉,說:「這孩子雖有慧根,只怕多災多難,俗塵一緣,恐是難斷。」
嘆了一聲。
紀雲舒忽然跪了下去,磕了一個頭,說:「總之,拜託了。」
「施主起來吧。」
「倘若將來有一日,他問起他的父母是誰,還請方丈只道他是遺孤便可。」
「老衲明白,施主起來吧。」
紀雲舒從地上起來。
卻淚眼婆娑。
她看著莫知,心裡萬分的痛。
但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將莫知留在自己身邊。
他不能讓這個孩子知道這一切。
只想他健健康康的活著就好。
就在紀雲舒出去的時候,莫知忽然哭了起來。
哭得很大聲。
彷彿知道她要離開了。
紀雲舒拉開門的手頓住了,回頭看了一眼,到底還是不忍的折了回去,將莫若抱入懷中。
緊緊抱著。
莫若也不哭了。
依舊吃著自己的手看著她。
紀雲舒眼淚滴在他小小的臉蛋上。
她說:「莫知,等你長大後,無論如何都不能踏足朝堂,更不能與皇室一族有任何聯絡。」
莫知聽不懂。
方丈說:「施主,若已決定,就切莫斷而止步。」
她抿著唇,到底還是將莫知抱給了方丈。
頭也不回的走了!
嬰兒的哭聲又漸漸響了起來。
迴盪在那間禪房之中。
十分侯亮!
就在紀雲舒離開後的小一會,一個和尚走了進去,看著方丈懷中的嬰兒,說:「師父,這孩子交給我吧,想必是餓了。」
方丈看著莫知,口中念著:「莫知莫知……以後,就叫他玄知吧。」
「是!」
方丈便將孩子交給了小和尚。
「阿彌陀佛!」
紀雲舒忍著痛離開了寺廟,上了馬車。
琅泊騎馬走在馬車旁邊,對著裡面說:「紀姑娘,你別難受了。」
紀雲舒坐在裡面,滿眼是淚!
一雙手緊緊的交織在一起。
良久——
她才對著馬車外回了一句:「或者這是我唯一做對的一件事。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