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」
紀雲舒一看:「唐思?」
「我……我可能要生了!」
羊水已經破了。
她疼得大叫,一雙手緊緊的抓著紀雲舒的手臂。
「啊!我……我……好痛!」
身子緩緩往下縮了去。
白音見狀,跟紀雲舒說:「你帶她進去,外面交給我們。」
「好!」
紀雲舒趕忙扶著唐思進去。
唐思躺在床上,痛得滿頭大汗,她喘著起,雙手緊緊的抓著紀雲舒的衣服,努力抬起頭,滿眼是淚的說:「阿紀,阿莫他會沒事的對不對?他……他會沒事的對不對?」
紀雲舒握住她的手:「是,他一定沒事的!」
「他答應會回來的,我和孩子……一起……等著他!」
「唐思,你羊水已經破了,我必須馬上給你接生。」
「啊~」她疼得大叫一聲,往後倒去。
紀雲舒從旁邊扯來一塊大步蓋在她身上,抓住她的手,撫摸著她滿是汗粒的額頭。
「啊!好痛。」
「唐思,你會沒事的,孩子也會沒事,你照我說的去做知道嗎?」
「呃!」唐思咬著牙點頭。
紀雲舒脫下了她的褲子,一邊喊著:「用力吸口氣,下面用力!」
唐思滿腦子都是莫若的安危,也拼命的保持著冷靜,聽紀雲舒的話照做。
吸了口氣,使勁用力!
反反覆覆很多次。
折磨得她痛不欲生!
外頭,褚成玉已經帶著兵趕了來。
將白音等人一一圍住。
褚成玉騎在馬上,聽到營帳中傳來的叫喊聲,衝著白音說:「把那位紀姑娘交出來。」
白音眼眸生了一股殺氣,說:「除非我死!」
誰也不肯退讓!
褚成玉露出一臉兇狠的模樣:「別說我沒給你機會,只要把人交出來,我就饒你不死。」
啊呸!
「我再說一次,要想把人帶走,先殺了我!」
「好。」褚成玉抬起手,下令,「給我殺!」
大臨兵馬衝了上去。
白音帶著人誓死抵抗。
營帳內。
唐思還在用力,已經精疲力竭!
「啊,不行了,不行了!」她仰著頭,滿臉通紅,渾身都被汗粒打溼。
一雙手死死的拽著床單,指尖泛白。
「再用力啊唐思!用力啊!」
」啊!」唐思高高抬起頭,用盡身上的全部力氣使了最後一次力。
可孩子依舊生不出來。
因為羊水破了,如果再不生出來,孩子就會肚子裡缺氧而死。
紀雲舒再次抓著她的手,看著無力的她,說:「不要放棄,唐思,不可以放棄啊!」
她眼睛無力的垂著,說:「阿紀,我……我不行了。」
已經透著了全部的體力。
「唐思,撐住,再加把勁。」
「我……」她喘著氣,已經沒有一點力氣。
「唐思!」
「……」
「你答應過莫若,會等他回來,會和孩子一起等他回來,不能睡,不能睡啊!」紀雲舒大聲的喊著,滿眼是淚。
唐思張了張蒼白的唇,手往旁邊摸索了會,掏出了一把匕首。
塞進了紀雲舒手中。
虛弱的說:「阿紀,幫幫我。」
紀雲舒看著手中的匕首,拼命搖頭。
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!
「無論如何,幫我……保住這個孩子,幫幫我。」
「不……你會沒事的。」
她說:「阿莫一直……都不肯告訴我孩子是男是女,我想,我可能……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了,也不能……看著他長大。」
「不會的。」「我等不及……等不及阿莫回來給孩子……取名了,如果……是男孩的話,就叫……叫莫知!如果是女孩,也叫莫知,我希望他能快快樂樂的長大,不知苦,不知痛,更不知……今日發生的一切。阿紀,請你
……一定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的孩子,拜託……你了。」她握著紀雲舒的手。
「唐思,你會有事,你再用力啊,把孩子生出來。」紀雲舒哭得眼睛模糊。
心如刀割!
唐思微微搖頭:「我知道我……快支撐不住了,阿紀,答應我,答應我……」
懇求著!
紀雲舒哭著,點了頭:「好,我答應你,我答應你。」
「謝謝你阿紀。」
她終於鬆了一口氣,平靜的躺在那兒,臉上沒有了一點痛苦。
那道無力的目光看著上面,她說:「阿莫,如果……如果有來生,我依舊願意嫁給你。」
如果有來生,我依舊願意嫁給你。
她笑了,笑得很好看。
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!
那雙淬滿了淚水的眼睛也是那麼的乾淨!
緩緩的——
她抓著紀雲舒的手失去了力氣。
松落而下。
輕輕砸在了床上。
毫無聲息!
那一刻,紀雲舒大腦一片空白。
時間彷彿也在那一刻徹底的靜止了。
「唐思?」她喚她了一聲。然而,那個大大咧咧、總是將鞭子纏在自己腰上的姑娘卻再也聽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