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子然迎上她擔憂的目光,說,「王爺……他……」
「你說啊,他到底怎麼了?」她一把抓著他的手臂,十分激動。
「王爺在回來的路上遭到侯遼人的埋伏,墜下懸崖,生死未卜。」
生死未卜!
紀雲舒渾身猛然一顫,雙手無力的從他的手臂上鬆開。
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她嘴角輕勾:「你說什麼?這不可能的!子然,這不是真的,對不對?」
「……」時子然不說話。
而他的沉默,幾乎說明了一切。
紀雲舒整個人跌到了椅子上,手無力一拂,將桌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上。
「砰」的一聲!
碎得稀巴爛。
也如她的心一樣,碎成了一塊一塊。
「什麼叫做墜下懸崖?什麼叫做生死未卜?」她悲涼一笑。
難以接受!
時子然看她這樣,趕緊說:「王爺吉人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十分肯定!
「生死未卜,生死未卜……」她口中一直重複的念著這四個字。
「紀姑娘?」
「他說過讓我等他回來,他說過的,說過的……」
淚水奪眶而出。
覆滿臉頰!
她腦袋裡嗡嗡作響,又一片空白。
一雙手緊攥著衣角,指尖泛白的厲害,指甲似是要掐入皮肉內一般。
景容的承諾仍在耳邊不斷的迴盪著……
「雲舒,等我回來!」
等!
她願意等!
等他回來。
「他會沒事,一定會沒事。」她忽然起身,「我要去找他。」
被時子然攔住。
「你放開我!」
「紀姑娘,你別衝動。」
「我要去找他,你放開我。」她不知哪兒來的勁,手臂用力一甩。
將時子然推開了。
正要衝出房門時——
時子然奮力一喊:「褚將軍已經集結兵馬要出發侯遼了。」
呃!
她腳步猛然一頓,回頭看向時子然,那雙淬滿淚水的眼睛緊了緊:「出兵侯遼?」
「沒錯,現在幾萬將士已經集結了。」
這……
紀雲舒極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,細想整件事情。
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!
侯遼人再怎麼卑鄙,也不會去伏擊人。
如果真的要殺害景容,為何不在他身處侯遼營地時下手,反而要在回來的路上伏擊?
「不!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。」
她說完衝了出去。
「紀姑娘?」
時子然趕緊跟了上去。
此時的城樓底下已經集結到一起的幾萬將士。
只等著褚成玉一聲號令!
褚成玉則在城樓上樓塔裡和幾名將軍緊急議事,商討著如何攻打侯遼的戰略計策。
大臨王爺一死,那些將士們更是氣勢雄壯。
勢必要將整個侯遼踏平了!
褚成玉坐在桌案後,一席威風凜凜的盔甲在身,完全不見幾日前在宴席上尖嘴猴腮的滑稽樣。
他眉頭緊鎖,研究著自己面前的那張虎皮地圖。
屋中的大將們也都眉色焦急。
憤憤不平!
「王爺如今出了事,定要拿他們的命來還。」
「早就應該將那幫侯遼人剷除了!」
「只希望王爺沒事。」
「那是侯遼的死人河,河水下面和下游一帶都是荊棘,如果下去了……」也就是必死無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