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——
現在的紀桓竟和紀黎是那麼相像!
紀桓冷眼看她:「你要跟我說什麼?」
語氣平淡。
難以聽出內心的波動。
紀雲舒眉心微攏,沉聲道:「聽說自從回到錦江後,你就終日以酒為生。」
他板著臉:「看來你已經見到婉欣了。」
「是,我見過她了,皇上傳召她入宮,進了坊錦司。」
「皇恩浩蕩,讓婉欣入宮效力是她的福氣。此次皇上又給了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我必定拼死協助容王讓侯遼歸順我大臨,我也指望著能為我紀家洗輕罪名。」
「你能這樣想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」
紀桓冷笑,走近她,露出了一抹陰鷙的眼神:「不過你已經不是紀家的人了,紀家榮辱也與你無關,所以那種被人唾罵的感受……你是不會明白的,更不會明白為了抓住一絲機會而拼得頭破血流的心情。」
低沉渾厚的聲音傳入紀雲舒的耳邊。
使得她渾身一怔!
瞳孔微張。
紀桓很滿意她神色上的那絲變化,輕「哼」一聲,便從她身側跨步離開。
「紀桓!」
她喊住了他。
紀桓腳步一定,背對著她。紀雲舒望著他的後背,正色道:「我希望你能明白,當初大哥和亦王造反,落得那般田地是他咎由自取,帶來的後果也本該由紀家承受,至少先皇仍有一絲不忍,沒有下令誅九族,只是讓紀家人離開京城而
已,你心裡有恨也好,心有不甘也罷,但無論如何,切莫重蹈覆轍。」
「……」
「二哥,你和大哥不一樣,你也不是他!」
紀桓眉頭一緊,偏過目光看她,勾唇道:「有些事情不必你來提醒,我知道怎麼做,也知道要做什麼,而你若是覺得我心懷不軌,別有意圖,那麼,你大可讓容王現在就殺了我,以絕後顧之憂。」
「呃……」
她還未回過神來,紀桓已經走遠了。
只留給她一道背影。
而接下來幾天裡,紀桓一直都沒有與她說過話,甚至連一個眼神的碰撞都沒有,完完全全將她當成了透明人一般!
「你說那小子到底在想什麼?」時子然騎馬靠近琅泊,眯著眼睛點了點前方馬背上的紀桓問道。
琅泊思忖:「不知道,反正防著他總沒錯。」
「就怕奸臣難防。」
「可是他能做什麼?皇上讓他跟著王爺一起去侯遼,他一沒職權,二沒將軍的身份,能使什麼壞?」琅泊納悶。
二人小聲議論。
到了侯遼已經是十天後的事了,這一路上都十分平靜,任何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。
一千將士到了邊境的峽門關,駐守此處的大將褚成玉親自開城門迎接。
當晚便設了個小宴。
卻是以茶代酒。褚成玉端茶一飲而盡,橫著那道粗黑的眉,眯著小眼睛看向正位上不苟言笑的景容,說:「容王,此次若真能讓侯遼歸順我大臨,那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啊!近幾年越丹拔起,不知害了多少邊境子民,如今侯遼滅了越丹,在草原上獨大起來,確實不得不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