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順著看了過去,就看到景容被幾個將士圍著,他眉頭緊皺的在跟那些將士們交代什麼。
「我去找王爺過去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她拉住時子然。
爾後,她便朝那條小溪走去,站著一邊,有幾個將士正在打水準備燒水喝,也有幾個將士正準備踏進河裡洗個澡,但看到紀雲舒站在那又不好意思,索性就只洗把臉罷了。
景容一一交代完畢後,朝馬車的方向看去,就見簾子已經被捲起,裡面沒有人。
雲舒呢?
他在周圍尋了一遍,才看到紀雲舒站在河邊,月光灑在那瘦小的身子上,迎著河水泛起的星星點點的光,宛若一副畫卷。
真美!
那女人彷彿身體裡有根仙骨似的,渾身都透著不染俗世的氣息!
景容抬步走到她身邊,順著她的目光朝天上那輪月光看去。
二人就這樣站著!
許久不語。
倏然,景容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放在身側的手。
這女人的手不管何時都冷冰冰的,也正是因為這樣,他便越是想將自己全部的溫度都給她。
紀雲舒低目,看著自己被景容緊握的手,嘴角漸漸溢位了笑,抬眸看他。身側的男人五官立體,側臉有稜有角,俊美非凡,挺拔的身姿透著威懾的氣勢,只是在她身邊時,卻如一名翩翩公子,溫柔備至,還記得初識,他是個嘴巴不饒人的悶騷王爺,一刻不調侃她便心裡不舒服
,但不知從何時開始,他已經褪去了身上的那股輕佻之氣,變得穩重嚴肅,行事上也多了諸多的顧慮。甚至那眉心也時常蹙起,揣滿了憂愁。
兩年,真的變了許多!
每個人,都變了。
景容感受到了她炙熱的目光,便側眸迎了上去。
四目交織,竟有種難以言表的釋懷感。
彼此心裡的沉重感也在這一對視下漸漸緩和了許多。
景容道:「我要給你看樣東西。」
「什麼?」
他伸手從腰間取出一個極小的東西,放在手心攤開給紀雲舒看。
那是——
紀雲舒雙眸微睜,驚。
那是一顆冠珠!
她啟唇:「你一直留著?」
「從未丟棄!」
那一刻,紀雲舒眼眶微紅。
沒想到兩年了,他還一直留著。她記得,當初去查陰陽屍案子時,他們因為大雨被困在一間破廟裡無法回去,也是在那晚,自己髮髻上的冠扣脫落,景容當即將冠扣上的珠子接了去,緊攥手中不肯還她,也是在那晚,她在他面前第一次
落髮以示女子之名。
回憶飛速流竄,卻只能感嘆時間過的真快。
景容說:「與你而言,這或許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,但對我而言,極其珍貴!」
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得到紀雲舒的「定情之物」。
紀雲舒因他一席話不由得心底一暖。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