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容難掩震驚:「你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嗎?」
「知道,不就是當年先皇親封的長林將軍紀桓嗎?因紀家謀反一事被遣出京城。」
「既然你知道,你還讓他重戴官職?先皇在世時下過聖旨,紀家之人永生不得再入朝,也不得再入京,你先前讓紀家二姑娘入京已經違背了先皇的旨意。」
帶著提醒的意思。「這些我都知道。」衛奕行了幾步,坦然道,「先說那位紀二姑娘吧,原本她與沈大人就有婚約,後來卻被取消了,但是沈大人對紀二姑娘一片心意,我實在不忍看他們分離,那種感覺或許別人不懂,但是我懂!我寧願揹負罵名也要將她召入京來,只為成全一對璧人。至於紀桓,你是知道的,他是大臨不可多得的大將,當初亦王和紀黎造反時,他並沒有參與,還為大臨屢建奇功,當時更是擊退了蠻夷立下戰功,這樣的大將豈能被埋沒?更不想讓我大臨失去這樣一個武將,而且,他常年征戰四野,對大臨邊境一事十分熟悉,讓他跟你一起去再合適不過,還有,我不是官戴原職,他只是你的一個幫手,要重掌
兵權還輪不到。」
聲音迴盪在御書房中。
衛奕都這樣說了,景容還能說什麼?
畢竟,他都已經答應了。
……
從他進宮到出宮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他從宮裡出來。
臉色凝重。
宮門外的侍衛面面相覷,不敢出聲。
因為剛下的時候,幾乎就已經傳開了!
他人剛出了宮門就止了步子,站在那兒好一會,才回頭看去,偌大的宮門裡,是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,那是權利的象徵,是大臨至高無上的象徵。
彷彿滿是諷刺。
他眼眸不由得微微一顫。
「王爺?」馬伕喊他。
他回過神來,沉了口氣,這次收回目光,轉身上了來時的馬車。
他端坐在馬車內,一雙緊皺的眸子看著眼前被風微微拂起的車簾子,漣漪蕩起,如他此時的心一般起伏不定,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緊握成拳,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。
馬車徐徐前行,車軲轆聲似敲擊的鼓聲一般席捲入耳。
「停!」他眸子一睜,突然開口喊了一聲。
聞聲,馬伕拉住韁繩,馬車駐停。
「王爺有何吩咐?」外頭的人探聲進來。
景容眉心皺得更深:「不回容王府了。」
「那要去哪兒?」
「去……」
馬車漸漸行起。朝著某個地方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