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奕正坐在裡面等她。
「皇上,紀二姑娘來了。」
衛奕擺手:「都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一眾宮人全都退下。
亭中,衛奕坐在石椅上,手捧一本書,正在低目細讀。
口中不由得讚了一句:「這書寫的真好。」
紀婉欣站在外頭一動不動,低著頭,眼裡沒有半點緊張,反而多了一絲勝券在握的感覺。
「進來吧。」
她小步輕移,走了進去,欠身道:「參見皇上。」
衛奕將手中的書倒翻在桌上放著,眉宇嚴肅,抬目看著她,嘴角一勾,問:「你是怎麼做到在朕的參湯下放那張字條的?」
她回:「我只是斗膽藉助了一點外力。」
「哦?誰會冒著殺頭的風險為你做這等事?」
「固然是不怕死的人。」
「那你呢?」
紀婉欣慘淡一笑:「我若是怕,就不會進京來,也更不會進宮了。」
衛奕聽懂了她的意思:「有趣!」
紀婉欣自通道:「皇上既然召見我前來,又避退了旁人,可見我這字條是遞對了。」
衛奕輕蔑笑之;「紀婉欣,你知道朕最討厭哪種人嗎?」
「……」
「就是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人。」
她不言,目光輕垂。
「不過……」衛奕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幾下,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,說,「你倒是讓朕提起了興趣,朕很想聽一聽那‘文武可振’四個字究竟所謂何意?」
語氣低沉!
紀婉欣大膽的抬起頭來,迎上他的目光,絲毫不懼,反而臉上閃過一抹狡黠之意,說:「我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「朕要聽實話!」「是!」紀婉欣吸了口氣,「皇上雖貴為天子,萬人之上,百官朝拜,可得天下,卻終究難得自己的心頭愛!心裡定有諸多不甘,而皇上昨日下了三道聖旨,每一道都彰顯了皇上的仁義和英明,卻也表露了皇
上對容王的妥協之意,至於深意……我不敢再往下揣測。」
「繼續說。」「容王當初聯合先皇后的孔家勢力擊退了亦王的兵馬,我大哥也因此被擒,人頭落地,隨後,先皇下令封孔衢為驃騎大將軍,手握二十萬大軍!只要容王一句話,孔家人必定還會再助,而皇上若想真正把持
朝政,只有文官沒有武將,那就等同治外不治內,不及根本!所以,皇上需要一股勢力來跟容王抗衡。」
「你指的是?」
「我二哥紀桓。」
衛奕面色一沉: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「知道。」她如此說。
衛奕勾著冷厲的唇,起身走到她面前,眼神陰狠:「那你又知不知道,就以你剛才的這番話,朕就可以殺了你。」
她看著衛奕那道凌厲的目光,淡定道:「我若怕死,就不會寫‘文武可振’了,何況……皇上真的甘心嗎?」
衛奕忽然眼神一緊,閃過一絲殺意,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紀婉欣那細膩的脖頸。
「呃!」
紀婉欣瞪大了眼睛,一雙手抓著衛奕的手腕,滿臉痛苦。
更是花容失色!衛奕一臉猙獰,狠聲道:「紀婉欣,別以為你懂朕!你越是揣測的精準,朕殺你的心就會越強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