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景容能做的,就是站在一旁默默的傾聽著。
默默的陪著她!
她說:「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,等我醒來的時候,一切還是我們最好的那個時候。」
「雲舒……」
「你知道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?」她深深了吸了口氣,目光從水面上緩緩移動到了遠處,說,「不是我帶他來京城,也不是我求莫若將他治好,而是當初在紀府時候……教會他寫了一個奕字。」
那年,那天,衛奕在地上寫了自己的名字,她走到他面前,跟他說那個字錯了,於是教他寫了一遍,她還記得,當時衛奕會寫那個「奕」字的時候很開心,那樣的笑是多麼的乾淨,多麼的明朗。
如果……
當年,她沒有走到他面前,沒有教他寫那個「奕」字,或許往後的一切會不一樣!
可這世上,沒有如果!
景容將渾身抖顫的她攏進了自己結實的臂膀裡,好生的疼著,護著、
「雲舒,不管將來如何,你都要記住,縱使一切都會變,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我不會成為第二個衛奕,更不會成為第二個紀裴!」
我不會成為第二個衛奕,更不會成為第二個紀裴!
那一刻,紀雲舒忍不住哭了。
只要在景容懷中,她所有的強裝鎮定都會一一瓦解破碎,身上再尖銳的刺也會因為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而一根一根的脫落。
或許,這就是愛!
……
深夜,她躺在床上,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頭頂的紗帳。
不知道是不是窗戶沒有關的原因,那灰白色的紗帳飄動著,就像一隻輕輕撫在她身上的手掌,讓她漸漸陷入了睡眠中。
夢中,她站在一片血泊當中,周圍硝煙瀰漫,到處都是屍體。
又是那個夢!
她努力的在周圍尋看著,果不其然,當真看到了一張自己熟悉的臉——莫若!
他單膝跪在地上,手中那把血淋淋的劍插在地上,他抬著眼睛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面前、身著盔甲的男人,眼裡沒有一點恨,反而像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,接受了這一切。
而站在他面前的人,依舊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。
是誰?
那個人到底是誰?
這一次,她拼命的跑過去,但腳似乎踩空了,被絆倒在地,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,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沒了,慢慢被黑色襲來!
越陷越深。
她猛然驚醒過來,從床上坐起,已大汗淋漓!
「為什麼又是這個夢?到底預示著什麼?」
那個站在莫若面前的人,究竟是誰?
自己為什麼會看不清?
她喘著氣,漸漸平復下來。
「吱嘎!」
門口傳來響聲。
「誰?」她一臉警惕。
「吱嘎!」
像是門被吹開的聲音。
「竹籃,是你嗎?」
沒人回答。
她下了床,出了內室,外面的門是關著的。
她小心翼翼的將門開啟,往外看了看,什麼都沒有。
正打算關門——
忽然一道影子出現在了她的身後,用一塊帕子捂住了她的嘴。
「唔唔唔……」
紀雲舒奮力掙扎,但力氣不抵,被身後那人牢牢擒住。帕子上傳來的味道衝入鼻子裡,漸漸讓她失去了意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