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大人雙目瞪大,萬分吃驚,眼裡帶著怒火和不甘,「怎麼選了他?那王燁可是個吃人不吐骨的東西!」
要是選了別人都好,怎麼偏偏是他王燁?
餘巍趕緊勸說,「爹,你消消氣,這官位沒了,咱們往後可以再爭,你人沒事就好,改天,孩兒去寺廟裡摘幾片朴樹葉,給你掃掃身,把黴氣去一去。」「還掃,官都掃沒了。」餘大人手一揮,憂心忡忡,「那王燁根本沒有能力擔任大理寺卿一職,這次我們府上牆體脫落是什麼緣故?還不是因為他們工部偷工減料!當年負責修葺的人就是工部營繕清吏司的郎中王哲,正是就是王燁的侄子,叔侄二人在工部暗中中飽私囊,收取黑心錢財,也不知道御史臺是吃的什麼飯,眼底下清楚明白的事,偏偏找不到證據,若是讓王燁擔任了大理寺卿,不知道要有多少冤魂
。」
大理寺就像是他的孩子,容不得別人往裡面灌沙子。
哎……
他抱怨了許久,餘巍也就在旁邊靜靜的聽著。
其實,餘巍跟王燁的侄子王哲關係甚好,兩人時常約著出去小聚。說到二人之所以關係要好,還得從三年前說起,當初工部要修葺餘府,派了當時還只是工部員外郎的王哲去當主工,因此與餘巍也就來往多了,加上兩人性子大同小異,又有很多共同的話題,關係也自然
而然的好了,後來王哲得了提拔,如今已經是工部的郎中了。
所以,餘大人一個勁的在說王燁和王哲叔侄二人吃黑錢的時候,餘巍一句話也沒說。
等自己父親的氣消了後,便勸道:「爹,身子要緊,其實現在也好,你在家也能好好休息,是該享享兒孫福了。」
餘大人也漸漸平復了。
罷了罷了!
遠離官場,其實未必不是件好事!
……
景容從皇宮回來後,就一直將自己悶在屋子裡。紀雲舒好幾次都想去找他,可是人都門口,還是沒有進去,因為,她不敢進去,不敢去問景容,因為她知道那個答案會讓自己很失望,可明明已經知道了結果,她抱著僅剩的一絲希望,希望這一切都是假
的。
可就算騙的了別人,卻騙不了自己的心。
天色漸晚,她坐在院子裡,抬頭看著那輪毛茸茸的月亮出了神。
眼眸裡帶著憂愁和神傷。
竹籃從屋子裡拿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,「紀姑娘,你在想什麼呢?」
她搖搖頭,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這兩天都不見姑娘去找王爺,王爺也不來找姑娘,可是……」吵架了?
竹籃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的詢問。
紀雲舒身處手指頭,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下,「胡說什麼呢,王爺這兩天忙著正事,我又在忙著餘家的案子,自然見面少了。」
「奴婢還以為……」她呵呵笑了笑,「不過王爺和姑娘你郎才女貌,而且王爺那麼喜歡你,又怎麼捨得跟姑娘吵架。」
「你這小丫頭。」
竹籃笑了笑,又問:「不過姑娘,你和王爺這次回京是為了送秦大人出殯和給餘大人伸冤的,現在事情都辦完了你,那……是不是又要離開京城了?可千萬不要啊,這才待著幾天啊,竹籃捨不得你。」
一時笑,一時哭。
極其的可愛。
紀雲舒摸了摸她的腦袋,說:「你這丫頭,就這麼捨不得我嗎?」
「當然,姑娘,你就多留一段時間吧,竹籃是真的捨不得你,也不知道這次你一走要走多久,萬一不回來了,奴婢……」
說著又哭了起來。
紀雲舒嘆氣。
其實,她自己也不知道!
是走?還是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