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羹,低垂著頭,身子似在隱隱抖顫,腳步在大門口停了下來,完全忽略了旁邊的紀雲舒,像是看不見一樣。
紀雲舒側退了幾步,仔細一看,這女子……是華翎!
華翎的手中端著一碗蓮子羹。
也就是說,這是三年前的那個晚上?
紀雲舒渾身一怔。
太詭異了。
華翎站在門口許久,才巍巍顫顫的將門推開。
進去了。
紀雲舒為了一探究竟,趕緊緊隨其後。
華翎進了偏院的正屋,裡面正是餘大理。
「老爺。」華翎行禮。
餘大理看了她一眼,「華翎?這麼晚了,有事?」
「奴婢知道老爺辛苦了,所以……煮了一碗蓮子羹送了來,老爺喝了再休息吧。」
華翎將東西放下!
餘大理擺擺手,「行了,你先出去吧,不用伺候了。」
「老爺……」
「怎麼了?」
她站在原地不動,低著頭,身子抖顫的更加厲害,雙手絞在一塊出了汗。
嗯?
餘大理覺得奇怪,但他知道華翎有怪病,不喜歡接觸男子,也不喜歡男子近身,所以並沒有走到她面前,只說,「都這麼晚了,你早點去休息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到底怎麼了?」
華翎死死咬著唇,咬得唇都快出血了,指甲也扣進了皮肉裡,紫紅一片。
然後——
她猛然抬起頭,雙眼淬著眼淚,與餘大理說,「老爺,求求你,求求你成全我吧。」
懇求的同時跪了下去。
餘大理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幾步。
「你……你這是做什麼?」
別說他,就是站在門口的紀雲舒也嚇了一跳。
她在想,當時華翎究竟為何會說「成全她」這樣的話?
繼續看。華翎跪著,拖行著膝蓋到餘大理面前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眼淚汪汪的仰著頭懇求,「老爺,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一輩子也不敢奢求得到老爺的恩賜,可是奴婢求求老爺,成全奴婢吧,奴婢願意做牛做
馬,一輩子報答老爺,求老爺成全。」
「……」
「奴婢真的是沒辦法了,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?老爺,你就成全奴婢吧。」
華翎說著,便從地上爬了起來,一邊扯開自己的衣服,又一邊去扯餘大理的衣服,像一頭飢渴的小野貓。
餘大理哪裡見過這陣仗,驚訝的同時還被嚇得臉色慘白。
立馬抓住華翎手臂。
呵斥道,「夠了,你這丫頭是哪根筋不對,大晚上跑來折騰這些,去去去,別胡鬧。」
推開她。
華翎繼續往他身上撲!
口口聲聲的喊著,「老爺,你就成全奴婢吧,奴婢什麼都願意做,只要老爺成全。」
餘大理真的沒辦法了,只得用力將她推開。
華翎身子本來就瘦小,被這一推,整個人失去了重心,直接往後栽去。
紀雲舒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身影朝後面的桌子撞去。
只聽見,「咚」的一聲。桌子搖晃,打翻了那碗蓮子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