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嘴邊,他到底還是嚥了下去。
只說:「總之現在我不能撒手不管!可一旦你插手進來,我會很為難,雲舒,答應我。」
他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。
「我……」
她心裡掙扎許久。
到底還是點了頭!
景容將她攬入懷中,緊緊抱著。
第二天。
齊大人清早就去了一趟戶部,悄咪咪的將何尚書拉到了一邊。
「哎喲,齊大人,你這是怎麼了?有話直說,拉拉扯扯,成何體統。」何尚書整理著被拉扯出褶皺的衣裳。
齊大人拜託道:「還勞煩何尚書將最近調升的官員檔案調出來。」
「檔案?齊大人要這個做什麼?」
「最近通政司有很多摺子要歸檔,新的官員調升入朝,往後自然也是要遞摺子的,所以查實一遍,免得日後麻煩。」通政司每日都要負責為皇上篩選朝臣遞上來的摺子,一一過目稽核後,沒問題的才會送到皇上面前批閱,雖說查官員檔案不必要,可清楚每個官員的身世背景卻很重要,免得一不小心攔截了哪位有背景的
官員的摺子,得罪了誰,那可就麻煩大了。
何尚書有些為難:「這……」
齊大人說:「例行公事。」
說到是例行公事,何尚書自然沒了推拒的理由。
便著人將最近新入朝的官員檔案都調了出來。
並交代:「看完立刻送回來。」
齊大人拿到檔案後,立刻送去了容王府。
與其同時。
紀雲舒花了一晚上的時間,也終於將那具白骨人像畫了出來。
命人拿去查實一趟,得知畫像中人確實是華翎。
真的是她?
不可能啊!
她懷揣著疑問,換了一身官服,去了趟刑部大牢。
刑部大牢昏暗潮溼,不過比地方縣牢要稍微乾淨些,寬敞些,也沒什麼氣味,算是良心牢房了
按理說,刑部先前就已經下令不準任何人探監,餘巍也是求了刑部尚書厲大人許久才得以進來一炷香的時間。
可紀雲舒是提點刑獄司,進出自然自由些。
獄卒領著她進來。
她自己拿了盞燭臺,還拿著個食盒。
一路到了關押餘大理的牢房外。
這些天,餘大理可沒少受罪!
幾乎天天都要捱上幾鞭子。
可他就是咬牙不肯認罪,寧死不畫押。
骨氣很足!此時,他靠在牆角,背脊早已挺不直了,雙腳塌落,佝僂著,頭髮凌亂,幾乎遮去了他整張臉,只露出一隻空洞無力且淬著血絲的眼睛,白色的囚衣上血跡斑斑,鞭痕一道又一道,傷口處的血痂還沒好,
就又被抽開了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,由遠而近,就落在他的牢房門口。
他想著,是不是要拉自己去刑場了?
到底還是等來了這一刻。
「咣噹……咣噹……」鐵鏈碰撞的響聲。
牢房的門開了。
紀雲舒擺擺手,示意獄卒離開。
獄卒欠身,拿著那串鐵鏈走了。
餘大理張著耳朵,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朝他靠近,踩著稻草,發出「沙沙」的響聲。
最後落在他面前。
紀雲舒看到此時的餘大理,又震驚又難過。
他身上橫七八豎,不知多少傷口,一道接著一道,看的滲人心慌。
餘大理低垂著頭,只能看到一雙落在自己眼前的鞋。
是一雙官靴!
女性的官靴!當朝能穿女性官靴的人,除了紀雲舒,還有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