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嘆完氣,就看到車馬來了,撒腿奔了過去。
待馬車停下。
他附在一側拱手道,「王爺,紀先生,下官有一事相求。」
聞言,紀雲舒下了馬!
他雖沒有跟餘巍打過什麼交道,卻也認得此人,知道此人。
這人,是個正直之人,行事規規矩矩,甚至有些刻板,絲毫沒有遺傳到他爹的圓滑之性。
「照本宣科」大概就是形容他這種人的吧!
紀雲舒拱手,回了他一禮。
餘巍:「紀大人?王爺……」
「王爺進宮去了。」她稍頓道,「餘寺正是為餘大理一事前來?」
「正是,我爹被冤枉關進刑部大牢已經好些時日了。」
「牆壁內的一樁白骨案?」
「是啊。」餘巍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再次鞠躬,含淚懇求,「紀大人乃是提點刑獄司,下官懇求紀大人為我爹洗脫藏屍的罪名,還他一個公道,下官感激萬分。」
差點要跪,被紀雲舒阻攔。
她說:「此次回京,也是為了這樁案子,就算你今日不來,我也一定會查清楚,自不會讓餘大理白白受冤。」
一聽,餘巍喜了:「紀大人是要為我爹翻案?」
「你爹的案子還未定,沒有翻案一說,只要查明真相便可。」
「是是是!」他連忙鞠躬道謝,「多謝紀大人。」
激動到身子在顫。
紀雲舒看了眼琅泊:「琅大哥,勞煩你送我去趟刑部。」
琅泊應聲。
兩刻鐘後。
紀雲舒到了刑部門口,餘巍沒有同行。
畢竟餘大理是他的父親,他無論如何都是要避嫌的,也正是因為如此,這樁案子並沒有攪由大理寺去辦,而是直接送到了刑部,由刑部查明真相。
她剛到門口,就撞上刑部的右侍郎江蘭江大人。
那廝胳膊裡夾著份文書,正準備出去。說到此人,紀雲舒就連連皺眉,這人並不是科仕出身,說到底,也就認識些字罷了,但他的字卻寫得極好,比潘安還美,當年他為人復刻詩詞,結果詩詞無意間送到了先皇的面前,先皇一見,甚是喜歡,
連連誇讚了好幾句,祁禎帝向來是個愛才之人,於是下令,破例給他戴了頂官帽,命戶部查明他的檔案,看是否是清白出身,若是,就再由吏部分派個職位給他,當時可難到了不少吏部的官員。
首先,吏部當然是不會要他!分到兵部?不行,兵部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國防部,與性命相關,若他不小心劃錯了一筆,會導致整個兵制系統崩盤,那還了得?自然不行;分到禮部?可人家是教育機構,要的是文化,自然也不行;戶部
要算賬,核實國家資產和稅務徵收,不是幹會計的堅決不準進;工部就更不行了,人家乾的是建築、是工程,要會畫圖和算計;
所以最後,也就剩下個倒霉的刑部了。
審審犯人,寫寫卷宗。
正好!
於是吏部將江蘭劃到了刑部,從此,他淪為了寫卷宗案件的「花瓶」。
江蘭看到紀雲舒,眼睛都發光了,震驚。
趕緊迎了上來。
「紀大人?你……何時回京的?」
「才回來。」
「怎麼回來也不知會一聲,我好去接你。」
紀雲舒笑笑,不作回應,注意到他夾在胳膊肘的檔案。
「這是?」
「哦,這是卷宗。」江侍郎拿了出來。
紀雲舒問:「可是餘大理的那樁案子的?」「正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