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。
十月的天,明明已經入秋了,如此安適爽朗的季節裡,她的心卻越發的躁動不安、慌慌不得紓解,如有無數螞蟻在不斷啃咬胸口一般,疼在骨上,如何也撓不上。
此刻,她十指絞在一塊,手心冒著汗粒。
景容比誰都明白她此時的心情,大手握住了她冰冷發顫的手。
沒有說話。
卻在無形中給了她一絲安慰。
說到底,她真的害怕了!
害怕衛奕變成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個模樣。
如果是,她該怎麼辦?
該怎麼辦?
那種既矛盾,又無奈的感覺彷彿正一點點的擊垮她全部的理智,
快要瘋狂了!
景容心疼的凝望著她,其實他自己的心裡何嘗又安寧過?
皇位,是他拱手讓給衛奕的。
就等於將自己所有的信任也都交給了他。
現在……
真希望一切只是因為多想了!
沒多久,馬車到了秦府外頭。
秦府上下都掛滿了白色的綢緞子和白燈籠,隨風搖晃輕擺,顯得孤零淒涼。
門口站著幾個身著白色素衣的小廝,皆是雙眼泛紅,渾身發顫,想必是哭了許久的緣故。秦士予以前做武將的時候,就十分得人心,據說雙腿還是因為救一員小將才受了傷,將士們也就更敬重他了,做了文官後,卻因帶著武將的直爽性子而得罪了不少人,卻也招來不少官員的欣賞,如今他一
死,朝中官員也都一一前來鞠躬悼念,各個一副痛苦惋惜的模樣。
抹著眼淚進去,又抹著眼淚出來!
甚至有人哭得都快岔了氣,直接由人抬著回去的。
這幾天,秦府的門檻都快踏破了。
景容和紀雲舒從馬車裡下來,二人皆面色憂傷。
景容停頓在門外,抬起目光,望著秦府門口上高高懸掛的那塊牌匾。
終是忍不住紅了眼,衣襟內的手緊握成拳,痛心不已。
秦士予於他而言,可說亦師亦友!
門口的小廝看到二人,雖驚訝,但立刻迎了上來。
「容王?紀大人?」
他們怎麼回京來了?
轉而一想,自家老爺生前與容王關係甚好,他回來也實屬正常。
至少可見容王並非無情無義之人!
景容看了那小廝一眼,沉聲道:「不必聲張,本王只想送秦大人一程。」
「是!」
一路到了後院靈堂。
裡面跪滿了人,大多是秦士予的外親人。
秦士予早年娶過一個女子,幾十年前患病死了,行軍打仗之人本就是性情之人,重情重義,故而他並未再娶,以至膝下無兒無女,無子送終,披麻戴孝的除了府上的小廝丫頭,也就是他的外親了。
靈堂裡哀聲吟絕!
泣不成聲。
景容與紀雲舒跨門而進,行得緩慢。
裡面燭香味瀰漫,灑滿了紙錢。
一口上好的棺材擺放在靈堂正中央的位置,棺材蓋上蓋著一塊黑布,上面用一塊與玉壓著!
而棺材的前面則立著靈牌。
——秦公氏之靈位。
並未刻其字稱。簡單明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