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巍雙唇抖顫,忍著淚,跪了下來。
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「爹」。
他不是無情之人,又豈會獨自離開?緩時,餘大理才撐起身,忍著身上的疼痛,艱難的走到牢房邊,隔著面前的木樁蹲了下來,緊抓著餘巍的手,交代道,「巍兒,你一定不能進宮,如今的皇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知的皇帝,朝中上下與容王
相關的朝臣都已經被他一一罷免,現在輪到我也是必然,你務必在我出事之前離開京城,我餘家只有你一個命脈了,絕對不能出事。」「可是爹,孩兒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,你為朝廷鞠躬盡瘁這麼多年,朝中許多大人都會為你求情的,還有秦大人,他善惡分明,知對知錯,孩兒今晚就去見他,去求他,他不可能坐視不理,任由皇上殺了
您。」
「沒用的,沒用的!朝中上下都換成了皇上的人,沒人會救我,秦大人也自身難保,你別讓他左右為難,到時候,會拉他下水。」餘大理勸阻他。
此時,他根本沒有任何求生的慾望。
餘巍走投無路了。
忽然想到,「還有一個人,還有一個人能救您,不如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——
就被打斷。
「閉嘴。」
「爹!」
「你絕對不能通知容王。」
「可是現在只有容王能救您,只要他回來,一切都還有變數。」
「皇上清掃了朝堂所有容王黨的人,就是為了制衡,如果容王回來,皇上不會放過他,回京,就等於送死。」
「不會的,皇上對容王不會這麼狠心,何況還有紀大人,皇上看在紀大人的面子上,一定會饒你一命。」
我的傻兒子啊!
你真是天真無邪!
餘大理嘆息,「皇上有心剷除我,安我罪名,就算容王和紀大人回京又如何?只要皇帝有心,朝臣必死。」
無奈。
餘巍含淚哭泣!
不知怎麼辦。
獄卒前來催促,讓餘巍立刻離開。
走之前,餘大理拉著他的手,最後交代,「巍兒,聽爹的話,離開京城。」
……
皇宮。
夜深,墨色的黑夜中繁星點點,一覽無餘。
衛奕站在登月樓上,雙手背後,一雙冷漠的眸子看著燈火璀璨的皇宮,面無表情。
身後來人。
「皇上。」沈長欽的聲音。
半晌,衛奕問,「如何?」
「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皇上可還有別的吩咐?」
衛奕側身看著畢恭畢敬的沈長欽,修長的眉眼輕輕一挑,「容王如何了?」
「回皇上,容王去了侯遼已有兩個月,侯遼和越丹開戰,越丹首領呼和浩被斬殺。」
「侯遼,侯遼……」衛奕口中輕聲念著,忽然笑了,那俊俏的臉龐多了一絲冷厲,「好一個侯遼,連越丹都滅了,朕的好堂兄,真不愧是個風雲人物。」
「皇上?」
」侯遼越強大,對我大臨就越有威脅,這西塞草原的霸主,也該換主了。」他眸子一沉
沈長欽說,「皇上是要……」「不急,不急。」